chapter90:？？？

白暮是在密室外的走廊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唐平安从外面走回来，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是普通的草纸，封口处没有蜡印，像是匆忙间折好就塞进来的。他看了一眼白暮，把信递给她，没有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有说“别太难过”。他只是递过去。

白暮接过信，拆开，低头看了一眼。字迹很潦草，像是赶路途中临时写的，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说刘航在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容安详，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像是自然死亡。但信末尾有一句话——“死前几日，他曾反复提及一个名字。”

白暮的目光停在那句话上。

白暮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她的动作很稳，像是那些字已经落进了心里某个角落，不需要再取出确认。

白暮抬起头。

白暮的手在袖中停住了，像是被一层薄冰轻轻按住了指尖。

白暮站在那里，像是在用身体消化那句话的重量。

白暮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那段沉默本身正在为她吸收和消化那个名字的重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

唐平安看着她，没有追问。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就安静下来，像是把一段已经打开太久的往事终于合上，放回了属于它的角落。

白暮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站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她把那封信从袖中取出来，没有再看，也没有折好，只是拿在手里片刻，像是触到了刘航生前最后那段时光的余温。她走到窗边，把信纸对着窗外漏进来的光，光线透过来，像是薄薄的纸页上还残留着落笔时的那点余力，折痕正在缓慢展平。

她没有扔掉那封信。她把它折好，放回怀里，和那本靛蓝色的书放在一起。像是要把那段过去也带在身边，提醒自己她不需要活成任何人的影子，她只需要走完自己的路。她的影子在走廊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像一段被反复折叠过的往事终于找到了它应有的形状。

第九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