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端着托盘过来,把冻柠茶和陈皮红豆沙放在温妤面前,红豆沙冒着热气,陈皮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苦中带甜。
温妤没有动。
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告诉我你也有查不到的事?


不是。
张极靠回椅背里,把双手插进裤袋,姿态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管墨鱼开什么价,我已经出价压了他,你的档案暂时不会落到和联盛或者我二叔手里。
温妤的表情没有松动。
他要是不卖给你呢。


他会卖的,情报贩子不是赌徒,他们只做稳赚的生意,我出的价够他收手不干了,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他顿了顿,看着温妤的眼睛。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人,我这么做,是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阴的。
他把手放下来,笑了,那个笑容又变回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弧度。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说了。
温妤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的话,我很难信。

张极挑眉。

为什么
温妤没答,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陈皮的味道在舌尖漫开,苦里带一点回甘,和上次一模一样。
张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被逗到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冻柠茶一口喝完,冰块哗啦啦地撞在杯壁上,然后把空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走了。
他转身往巷子那边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墨鱼昨天给你的那个信封,建议你留着,里面有他留下的痕迹,你以后用得上。
你怎么知道他给我的是信封。

张极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冲她摆了摆。

我说了,我知道很多事情。
他走进巷子深处,白衬衫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温妤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红豆沙凉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用勺子戳破那层膜,搅了两下,没有喝。
系统弹了一行字。

攻略对象张极当前好感度:7%。
备注:本次对话中,此人说了四句真话,建议宿主认真分辨。
哪四句


系统无法分辨具体内容,但真话比例为四句。
温妤端起冻柠茶,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勺子放下,把红豆沙往前推了推,起身走了。
回到家之后,她把鞋柜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翻过来,对着灯看了看封口的胶水。
胶水是透明的,已经干了,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很淡的指印,拇指的轮廓,沾在胶水边缘。
她把信封重新折好,放进书包夹层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出那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今天下午五点,深水埗公园东门,最后一次机会。”
五点早就过了,她没有去,对方也没有再发新的消息。
但张极说那个人是“墨鱼”。
而系统说,墨鱼的情报网背后,还有一个出价最高、身份不明的个人买家。
温妤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一个问题想了两天,到今天晚上,她忽然有了一点模糊的念头。
墨鱼只是跑腿的,拍照、送信、发短信,全都是执行层面的事,真正要她的档案的,真正愿意出最高价的,是那个躲在墨鱼背后的人。
那个人要的不是她的行踪。
那个人要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