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盐虾  张海虾     

番外

南部档案馆盐虾

南洋的秋雨总是绵长,不似北方暴雨骤至、轰轰烈烈,这里的雨是细绵的、温柔的,缠缠绵绵落了一整夜,将南部档案馆青灰的瓦面、院中的青石地、临海的木栏尽数打湿。

空气里混着海风潮湿的咸气、雨后草木的清香,还有屋内淡淡萦绕的药香。

黄昏草的剧毒终究没能彻底从张海虾的骨血里剥离。

毒素被压制、被驯服,不再滋生幻象、不再侵蚀神志,却化作了贴身的旧疾,藏在他的经脉与骨缝之间。每逢雨天、海风寒凉,腰侧的旧伤便会隐隐作痛,四肢会泛起轻微的麻木。

可他活得安稳。

活得松弛,活得前所未有的心无挂碍。

档案馆的主院静得很,师父张海琪近日赴外处理事务,偌大的院落,又变回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模样。

屋内燃着一盏暖黄油灯,光晕温柔,晕开一方安稳的小天地。

张海虾靠窗坐着。

他褪去了从前督办办案时的利落凌厉,一身素色布衣,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姿态慵懒松弛。手边摊着半卷未看完的旧档,指尖轻轻搭在纸页上,却许久没有翻动。雨天旧伤作祟,隐隐的钝痛缠在腰腹脊椎处,不算难忍,却足以让他无心文书。

他早已习惯了这份伴随余生的隐痛。

从前的他,从不在意身体损耗、从不惧生死别离。

可如今,他学会了惜命。

为张海盐惜命,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岁岁朝夕惜命。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海盐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轻手轻脚走进来,褪去了少年时所有的跳脱莽撞。如今眉眼温顺,动作轻柔,连走路都懂得放轻力道,生怕惊扰了窗边静坐的人。

“药温好了。”

张海盐走到桌前,将白瓷碗轻轻放下,热气袅袅升起,药香清淡,是他日日亲手熬煮的调理方子,温和固本,用来压制张海虾体内残余的毒绪。

张海虾抬眸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海盐答得极快,语气认真诚恳,“肉麻死了,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你背着我偷人了。”

张海虾抬手,端起药碗,仰头缓缓饮尽。苦涩的药味漫过舌尖,他早已习惯才是,果然,张海盐还是那个张海盐。

张海盐早已备好蜜饯,递到他手边,是城南市集买来的清甜果脯,专门用来压下药味的苦涩。

张海虾没有立刻去拿蜜饯,只是抬眼静静看着他。

灯下的张海盐眉眼干净、眼神温柔,再也没有从前的桀骜张扬,眼底盛满了安稳与知足。

“在看什么?”张海盐被他看得心头微暖,微微低头,耳尖悄悄泛热。

“在看。”张海虾轻声道,“原来绵长岁月,真的比刹那惊鸿,更动人。”

“那是小爷帅吧?”

“帅”

张海盐心口轻轻一颤,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距离不远,灯火落在彼此眼底,映出独属于对方的身影,干净、缱绻、暧昧绵长。

“我以前总怕。”张海盐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融进雨声里,“怕一场风浪打碎安稳,怕你留不住,怕我们终究只能剩下回忆。所以我拼命抓着‘不变’,把自己困在执念里,患得患失。”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绵绵秋雨,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

“现在不怕了。”

“哪怕以后依旧有风有雨,哪怕你的旧疾永远不会痊愈,哪怕前路依旧有未知的变故。我都不怕了。”

“因为我懂了。”

“不是一成不变的日子才算圆满,是有你才圆满从前,我总是很担心,担心不跟师傅走,毕竟师傅总是偏爱你,可那次你选择跟我一起来南阳,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你真是世界上倒数第一不自信的人,那你可要注意保养了,小弟弟,你这眼角都有笑纹了,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小的弟弟?”眼底温柔层层漫开。

“好啊,你去找啊,”张海虾被张海盐压在身下上下其手,张海盐其实是不怕挠痒痒的,但这也挺有趣的,不是吗?笑着笑着,就变成了真笑,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些什么,就是在笑。

可能是 唯独在张海盐这里,接住了所有的温柔与长久。

屋内静默下来,只剩雨声滴答、灯火轻摇。

张海盐顺势楼主笑得有些累的张海虾,两个人紧紧粘在一起,仿佛像两尊烧坏分不开的陶俑一般。

从前无数次的观念对冲、执念交锋、暧昧拉扯、心神忐忑,尽数沉淀为此刻的安稳相守。

偶尔有风穿窗而过,带着雨后的微凉,拂动两人的发丝,轻轻交叠在一起。

“雨停了会起潮,月亮始终照耀着我。”张海盐忽然轻声说。

“嗯。”张海虾应声,“年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