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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卡了，后续还没构思好，已经写了十章的安稳生活，下一章开始会逐渐打破现在的安稳生活，整体结构应该偏平缓，没有那种入室抢劫，天火突降的剧情突变。

大雨过后，天地被洗刷得通透，经过昨夜那场暴潮，档案馆院落处处是风雨过后的痕迹，落叶与断枝散落在回廊阶前。

清晨，两人一同清扫庭院。

竹帚划过青石地面，沙沙作响。潮湿的枝叶被归拢成堆，空气里混着泥土与海盐清爽的气息。

握着竹帚，张海盐干活的节奏放得舒缓，一边清扫，一边轻声说起心中的打算，像是漫不经心闲聊，实则已经在心里反复描摹过无数次。

“等再过几年，我们年岁稍长。”他扫过一级台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海虾，眼底带着柔和的憧憬，“馆内的差事可以慢慢交接下去。不必再出海巡礁，不必处理一桩桩诡秘的海案。”

“就在档案馆边上置一处小院，有一方院落，几株树。每日晨起扫扫庭前落叶，午后晒晒太阳，煮一壶茶。逢天晴便去滩头走走，看看潮起潮落。”

他说得很慢，一点点铺展往后数十年的光景。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心动魄，尽是细碎平淡的日常。

“不用大富大贵，也不用扬名督办。就这般一日复一日，岁岁如此。”

张海虾手持另一把竹帚，动作从容，缓缓清理廊下散落的断木。他安静听着，没有打断，竹帚起落不停。

阳光落在他肩头，神色平和，眼底却藏着一重化不开的怅然。

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寻常，是何等奢侈。

莫云高的势力步步紧逼，南洋海域早已是山雨欲来。灾祸不会等他们安稳老去，不会给他们岁月静好的机会。

可他不愿直接浇灭少年眼中的光。

“你把往后，已经想得很清楚。”张海虾淡淡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柔和。

“我只想把以后牢牢定下来。”张海盐停下手里的活计，竹帚拄在地面，目光恳切，“见过太多人转瞬之间就被大海吞噬。我只想抓住一份确定。”

张海虾放下竹帚，转过身，与他相对而立。庭院空旷，刚被雨水洗过，四下安静，只有远处隐约潮声。两人相隔数步，阳光在地面投下两道清晰影子。

“寻常日子，人人向往，却少有人能够得偿。”张海虾缓缓说道，“世间的安稳从不是与生俱来，它是一段限时的馈赠。”

“我也向往你口中那样的小院，清茶、闲步，岁岁无风无浪。只是世事不由人。”

张海盐眉心轻轻蹙起。

每一次谈及未来，两人总会走到这道岔路口。他向着遥遥往后求索永恒，张海虾立足于此刻接纳无常。

“难道连想一想都不可以吗。”张海盐的声音低了些许，带着一丝委屈，“我不过是盼望我们可以平安到老，这也算贪心吗。”有什么事情是师傅和我们一起都不能解决的吗？虾仔为什么这么悲观？

“不算贪心。”张海虾摇头，目光温厚，“期盼安稳，本就是人之本性。只是期盼是期盼，现实是现实。”

“我不会阻止你去向往那样的以后。只是不要把全部快乐，抵押给尚未到来的岁月。”

“我们能不能拥有几十年闲淡余生，我们无从掌控。但此刻，庭院雨后初晴，我们并肩清扫院落，呼吸同一片海风，彼此真切站在对方眼前——这一份，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

他向前微迈半步，距离拉近。没有伸手触碰，眼神却沉沉落进张海盐眼底，暧昧缱绻，藏于克制之下。

“把当下过到尽兴，便不负相逢一场。”

张海盐垂眸看向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水洼映出天光，也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他懂这番道理，只是心性难以释怀。一想到这幅美好的图景有可能彻底化为泡影，心口便沉甸甸地发闷。

“可如果明知道那一切终将落空，眼前再美好，我也高兴不彻底。”他轻声坦言自己的挣扎，“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时时刻刻提醒我，这只是暂时。”

他就像行走在薄冰之上，越是风景动人，越是恐惧冰层碎裂坠落。

张海虾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份被执念困住的少年。

“那就不必强迫自己豁达。”张海虾语气放得更软，接纳他所有的惶惑，“你可以怀揣这份对长久的盼望，也可以心存不安。不必因为做不到‘只活当下’而苛责自己。”

“我不会要求你变成和我一样。我只愿，无论前路如何，属于我们的每一刻，我都拿出全部真心待你。”

他作为情感的上位者，不去改造对方的执念，只是全盘接纳，倾尽此刻所有的情意。

张海盐抬眼望他，晨光落在张海虾清隽的眉眼，温和沉静。

他清楚，自己永远变不成张海虾那般通透。他天生就渴求羁绊绵长，渴求岁岁相守。

“我多希望，你的‘此刻’，可以无限延长。”张海盐低声叹道。

他重新拿起竹帚，继续清扫阶前落叶。竹帚摩擦地面，沙沙声响再次响起。

张海虾也拾起扫帚，和他并肩劳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