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萧溯刚才走的时候,是不是愣了一下?"
"是的,宿主。检测到男主心率异常波动,情绪识别为……愧疚。"
"愧疚?"苏若云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这才对嘛。虐文女主被取血,不就是为了让他愧疚?"
她裹紧外袍,往草堆里一缩,打了个哈欠:"行了,我睡了。明天还有戏要演呢。"
窗外,更鼓敲过五更。
萧溯站在书房中,手中握着那只白玉瓷瓶,瓶身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低头看着瓶中暗红的血,耳边回响着她那句——
"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他眉头紧锁,胸口闷得发慌。
柴房里,苏若云已经抱着棉被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笑意——她在梦里数积分,数着数着,笑出了声。
次日,天光微亮。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锁链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苏若云。她睁开眼,看见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裳和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王、王妃,"小丫鬟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她,"王爷吩咐,让您换了衣裳,喝了药,去前厅用早膳。"
苏若云揉了揉眼睛,从草堆里坐起来,心口的伤已经结痂,创可贴还贴在那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里衣,又看了看小丫鬟手中那套素白的衣裙,挑了挑眉。
"前厅?"
"是……是的,"小丫鬟头埋得更低,“王爷说,今日皇宫的宴会,您一同参加。”
苏若云接过衣裳,指尖在布料上摩挲了一下。是上好的云锦,触感柔软,比她身上这套粗布衣裳强了百倍。
"知道了,"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放下吧,我换好就来。"
小丫鬟如蒙大赦,放下药碗,匆匆退了出去。
苏若云捧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皱了皱眉:"统子,这药没问题吧?"
"检测中……成分正常,补血养气,没有毒药。"
"那就行。"
她仰头一饮而尽,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这才缓过来。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提醒,"今日皇宫宴会是重要剧情节点。林听澜作为侧妃也会出席,她会在宴会上故意摔倒,诬陷是王妃推的,然后……"
"然后王爷震怒,当众羞辱我,让我跪在殿外,"苏若云一边换衣裳,一边在脑中淡淡接话,"我都知道。"
"您……"
"放心,"苏若云系好衣带,对着空气照了照,"今天这场戏,我演得比昨晚还好。"
她推开门,晨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她沿着回廊往前厅走,路过一处池塘时,忽然停下脚步。
水面平静,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瘦弱,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的柔弱。
"统子,"她在脑中问,"原主就是在这儿被推下水的?"
"是的,宿主。三日前,林听澜约原主来池边'谈心',趁机将她推入水中,然后自己假装失足落水,引得王爷来救。"
苏若云望着水面,忽然笑了。
"走吧,"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去会会这位侧妃。"
前厅里,萧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锦袍,面色淡漠。下首坐着一个素白衣裙的女子,弱柳扶风,眉眼盈盈,正捧着茶盏,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王爷,这才是听澜亲手烹的,您尝尝口还入口?”沈听澜声音柔柔的,指尖轻轻搭在萧溯袖口,带着几分亲昵。
萧溯端起茶盏,明了一口,嘴角微扬:“不错,比府里的茶艺师傅强多了。”
“王爷惯会取笑人。”沈听澜垂眸浅笑,耳尖微红。
苏若云踏入前厅,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妾身见过王爷。”
萧溯:“免礼。”
苏若云刚起身,沈听澜就柔弱道:“听澜身体不舒服,就不向王妃行礼了。”
她说着,身子往萧溯那边靠了靠,一只手轻轻搭在胸口,眉头微皱眉头微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萧溯侧首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听澜既然不舒服,就不必拘这些礼数了。”
他抬眸看向苏若云,声音淡淡的:“王妃不会介意吧?”
苏若云垂着眸,声音淡淡的:”自然不会,侧妃身子要紧。”
她走到一旁落座。丫鬟奉上热茶,她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