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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双歌双双入君心

郑旦重生:在西施秘史大开杀戒

这个认知,像一道更加坚固的枷锁,将她更深地捆绑在这绝望的囚笼里。

她心甘情愿地吞咽下这用屈辱和误解换来的“糖”,并从中品出了一丝属于“家”的、扭曲的甜。

…………姑苏台夫差书房…………

大太监跪在书房冰凉的金砖地上,比任何时候都要谨慎。

他知道,接下来要禀报的内容,足以让任何知晓诗书之人震动。

“讲。”

夫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启禀大王!”

大太监深吸一口气。

“那郑氏,午后先是悲泣不止,后……后人

又吟唱了两首诗歌。”

“两首?”

夫差眉峰微动。

“是。第一首,乃《王风·黍离》。”

他不敢抬头,清晰地将诗句背诵出来,当念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时,他感到书案后的气息为之一凝。

“《黍离》这句子……”

夫差低声重复,这是亡国之痛,是流浪之哀。

一个被囚的越女,唱此曲,是在哀悼越国?还是在自伤身世?

“其后,”大太监继续道,声音愈发小心。

“其哭声渐止,转而低吟《郑风·子衿》。”

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等句从大太监口中流出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子衿》!

这是女子思念情人之歌!

其词缠绵悱恻,其情婉转浓烈。

一首《黍离》,是家国之悲,沉郁顿挫。

一首《子衿》,是男女之思,幽怨缱绻。

这两首截然不同的诗歌,竟出自同一人之口,在短短一个下午相继吟唱!

大太监伏在地上,补充了他观察到的细节。

“吟《黍离》时,她以指画地,泪落沾襟,似有无限江山之痛;唱《子衿》时,其声哀婉,抚自身之衣襟,望院中空处,神情好似恍惚,似有所待,亦似有所怨。”

夫差沉默了。

他面前的案上,正摊开着方才写就的、被他自己篡改结尾的《耒耜章》。

那首诗,尚可解释为贵族女子对农耕的雅致描绘。可这接连的《黍离》与《子衿》……

《黍离》之悲,指向她的过去,她的身份,她内心深处可能未曾泯灭的故国之思。

这与他囚禁她的初衷,与她“贡品”、“玩物”的定位,产生了尖锐的矛盾。

而《子衿》之思……

则指向一个更加暧昧、更加危险的领域。她在思念谁是越国的旧识?

还是……

他?

那个给她带来囚禁、劳役和暴力的男人?

她抚衣襟、望空处的模样,是因为他昨日离去?

那“子宁不来”的幽怨,是对他说的吗?

这种可能性,让夫差感到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冒犯的荒谬,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一个心怀亡国之恨的贵族女子,一个可能对他产生扭曲依恋的囚徒。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郑旦身上重叠了。

她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她的内心,像一座幽深的迷宫,里面既有家国恨,似乎也滋生着儿女情?

这种复杂性,超出了夫差的预期,也挑动了他更深的好奇与掌控欲。

“她用饭了?”

良久,夫差才沉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用了。看到水煮菜时,有片刻怔忡,随后,悉数用完,甚是珍惜。”

“知道了。”

夫差挥了挥手。

“退下吧。继续看着。”

“诺。”

大太监退下后,夫差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再次落在那卷《耒耜章》上,又仿佛透过竹简,看到了那个在囚室中时而悲歌故国、时而幽怨吟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