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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鲜花打赏加更二章这样想着

郑旦重生:在西施秘史大开杀戒

每日!

郑旦会默默地起身,穿上自己那件同样粗糙、洗得发白的衣裙。

她不再去看那面模糊的铜镜,因为镜中那个眼神空洞、面色苍白的女人,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是郑旦。

这个念头,如今更像是一个遥远的、属于别人的故事。

她蹲下身,开始分拣那些脏衣服。

动作机械,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麻木。冰凉的、污浊的布料擦过指尖,她不再有最初的抗拒与恶心,只是如同触摸石头或木头一般,毫无感觉。

贫寒。

这个认知,在她心里已经根深蒂固。若非极度贫寒,何以让“主母”操持如此贱役?

若非生计艰难,她的“夫君”何以日夜奔波,甚至……

有时连续数日都不见踪影?

他好久不来了。

起初,那短暂的、充满屈辱的夜晚,还曾是她恐惧的来源。

如今,连这恐惧都变得奢侈。

这间屋子,彻底成了她一个人的囚笼。

只有每日扔进来的脏衣服,和偶尔从小窗口递进来的、勉强果腹的粗糙饭食,提醒着她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存在。

她不再去想为什么门被锁着,不再去探究“夫君”到底在做什么营生,不再回忆母亲忧戚的泪眼和父亲兄长的劝阻。

记忆,那片曾经温暖、如今却带来刺痛的过往,被她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如同藏起一件易碎的珍宝,不敢轻易触碰。

每一次回忆,都是将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撕开,与现实形成更残忍的对比。

于是,她选择不再去想。

她只是活着。

像墙角那株不见天日的苔藓,依靠着一点点湿气和微不足道的养分,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打水,浸泡,揉搓。劣质皂角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水里反复动作,皮肤泡得发白、起皱,有时甚至会磨破。她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死寂。

她有时会停下来,看着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或者望着那扇永远打不开的门,眼神空茫,没有焦点。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仅仅意味着洗衣、吃饭、睡觉这三个动作的循环。

那个被称为“夫君”的男人,在她的脑海里,已经褪色成一个模糊而遥远的符号。一个将她置于此地,然后便消失不见的、冷漠的符号。她甚至记不清他具体的面容,只记得一种压迫性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奴婢。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下了定义。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远嫁的妻子,只是被买来的、或者说被强占来的一个奴婢吧。

只是这囚禁的方式,格外严苛一些。

这样想着,心底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既然是奴婢,那么做这些活计,便是天经地义。

既然是奴婢,那么主人的冷漠与遗忘,也是常态。

既然是奴婢,那么就不该再有郑氏贵女的骄傲和念想。

她用力揉搓着一件衣物上顽固的污渍,仿佛要将脑海中最后一点不甘和疑惑,也一并洗去。

洗完了,晾起来。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哐当”声,等待下一轮的循环。

她不再哭泣,不再愤怒,不再试图寻找答案。

她只是一具穿着粗布衣服、做着奴婢活计的,名为“郑旦”的躯壳。

灵魂,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麻木中,悄然熄灭了最后一点星火。

如同槁木,如同死灰。

夜深了。

那沉重的、带着铁链轻微碰撞声响的门锁,又一次被打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夜风的寒意,率先涌了进来。

郑旦蜷在床榻内侧,并没有睡熟。这声音她并不陌生,心脏本能地一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起来。那个许久未见的、“夫君”的身影,带着比以往更深的醉意,踉跄着踏入这间囚室。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覆上来。而是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摸索着走到床边,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郑旦闭着眼,屏住呼吸,准备承受那即将到来的、熟悉的粗暴。

然而,预期的重量并未落下。

一只粗糙而温热的手,有些笨拙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她吓得一颤,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因醉意而布满血丝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