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柯走到舞台边缘。她仰头看那块巨型屏幕,暗红色的呼吸灯忽然闪了一下,屏幕亮了。白底黑字,字体是那种老式印刷体:
"假面剧院·演出规则"
第一条:每位演员需领取一张面具。面具选定后不可更换。
第二条:演出全程保持角色状态。角色状态判定失败者进入待定席位。
第三条:观众每场演出后将进行投票。最高票者淘汰。
第四条:七场演出全部结束后,存活者通关。
苏柯读完规则的时候,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了起来。圆形的木质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七张面具。颜色不同,材质各异,每一张都有细微的区别——有的额头有一道裂纹,有的左脸颊刻着极小的数字,有的边缘被磨得发亮。
七张面具。七个演员。
苏柯走近了细看。面具下面压着纸片,每张纸片上都写着两个字。第一个面具下面压着的纸片写着:"领队"。第二个:"医生"。第三个:"背叛者"。第四个:"证人"。第五个:"牺牲者"。第六个:"观众"。第七个:"替身"。
七个身份。
苏柯的目光在"领队"和"替身"之间停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那张写着"领队"的面具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建议你不要选那个。"
她回头。第二排左侧那张座椅上的灰色外套不见了,外套的主人正站在观众席的过道里。一个女人,身材高挑,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夹克,短发别在耳后。她的眉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脸上的线条很利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为什么?"苏柯问。
"因为我是上一个拿领队的人。"女人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演出结束之后我还活着,但面具碎了。你选它的话,会继承我演过的角色——那个角色的剧本已经走完了八成,你只能接最后两成,而且你不知道前八成发生了什么。"
苏柯把手收了回来。她打量了那个女人两秒。"你是新加入的?"
"夏晴。"女人报了名字,没有握手的意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格斗教练。我比你早到三分钟。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张椅子上坐着,身上穿着那件外套。"
苏柯点头。她重新看那七张面具,"你建议我选哪个?"
夏晴走到她旁边,视线扫过那排面具,最后停在第五张上面——写着"牺牲者"的那张。"那张最干净。上一个戴它的人没用完角色寿命就死了,所以角色重置了。你从开头开始演,不吃亏。"
苏柯看着那张面具。白色的,表面光滑,边缘没有任何磨损,像从没被人碰过。她把那张面具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内侧——什么都没有,一片素白。她把面具贴到脸上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面具边缘和皮肤接触的位置传来一种微弱的吸附感,像什么东西轻轻咬住了她的轮廓。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从她颅腔内部传出来,不男不女,不远不近:"角色已绑定。身份:牺牲者。第一幕演出开始倒计时——"
苏柯把面具摘下来拿在手里。她转头看其他人。林景选的是"证人",那张面具是半透明的,像薄薄一片冰。沈媛拿了"医生",陆延选了"背叛者",李牧拿了"观众",赵雪选了"替身",孙晓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那张写着"领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