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贵宾,拍卖会即将开始。拍卖过程中请大家保持安静,我们为大家准备了拍卖品的照片,仅供参考。”
听到这儿,齐铁嘴拿起桌上的图册随意翻动,在最后一页的两味药材上停留,最后点给坐在中间的张湜予。
最后一页上面是一盆蓼蓝籽,墨蓝如苞米大小的细花蕊粒粒团聚。它与一般的蓼蓝籽不同,这东西生长在老棺木的底部,终年不见阳光。新月饭店得来这几两不易,还是放在避光的玉盒里,保持一定的温度存放。
蓼蓝下面一副是带霜的翅状棱条图片,旁边附有它现在样子,是被烧成灰存放。
张湜予微勾唇角,轻轻点了一下头,确认这是她需要的材料。
主持的女士继续开口:“我们拍卖会的规则:每次叫价最低五万,没有上限。你们可瞧好了,拍不着可就没有下回了。”
在这儿闷了好几天,终于要进入正题。下面有轻微的骚动,很多人都因这句话开始选起拍品来。
“下面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现在开始走货。”
随着话音落地,佣人端着白瓷的碗在楼下走了一圈,方便所有人都看见。人群和铃声响动的时候,先前被他们怀疑的屏风后面忽然传出“咔哒”的清脆声,声音很小,但张湜予听见了。
她没空管楼下的竞争有多激烈,撑在桌子上懒洋洋的,却是闭着眼睛听屏风后的动静。
打火机声、洋烟燃烧的轻微烟丝声,还有浑厚的呼吸,听起来是个高大的男性,且没有功夫。但是他身边带了两个手下,有点像南安号上遇到的雇佣兵的动静。
她的动作实在明显,张启山很快察觉到,厚重的外套替她遮掩半面,接着借楼下敲铃铛的声音掩盖:“听到什么了?”
“屏风后面有人,听他吸烟的动静和装备,像个外国男人。他周围还有两个雇佣兵。”
来个日本人就已经够麻烦了,平白多添入个外国人,张启山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第四件拍品展示上台,铃铃的响声里,外面的动静也起来了。
张湜予不是第一次恨自己的耳朵,听觉太好给了她许多便利和常人所不能及的本事。但是所有杂音混进耳朵,让她没来由的烦躁和压抑。
如她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彭三鞭终于在最后一天抵达,此刻就在离她们不过几百米的门外,说的是带口音的普通话,夹着腰间盘鞭的声音。
第一轮拍卖刚结束,三味稀世药材都被放在第二轮
二楼的宾客一位都没在第一轮下手,这也就代表了二楼的所有人都是冲药来的。万一在此时身份暴露,无疑是得不偿失。
就在她反复旋转杯身想主意的时候,红酒杯闯进视线。张启山把自己那杯没碰过的推到张湜予面前:“我这杯没动过。”
“那个人在外面。”她不会说长沙话,担心被人听见,只用模糊的语意盖过去。张启山听明白了,一边面不改色盯着门口的位置,一边寄希望于那位礼仪小姐能快些进入下一阶段,好叫这场偷天换日的拍卖计划快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