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锤音落下,最后一件双龙挂耳香炉被拍下,也代表着第一轮拍卖的结束。
剩下最后三味药材,三件拍品,被安排在第二轮。
一楼的客人大多像第一轮看戏的宾客一样,这一轮没再有所动作,反倒优哉游哉点起茶水和菜品。
时间过得久了些,久到那位真正的彭三鞭被听奴带到一间稍远的房间,而现场除张湜予外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种变故。
“各位贵宾,本次第二轮拍卖还有一个特殊的含义。”女人继续站在中心位置,开始讲解关于第二轮的规则,“本轮共有三件拍品,这三件拍品不仅是十分特殊和珍贵,而且关系到新月饭店继承人尹新月小姐和西北彭三鞭先生的联姻大事。”
张启山整理衣领的手停下了,齐铁嘴缓缓把头挪到他那边,三个人的眼里都是震惊与错愕。
尹新月坐在最上头的私人拍卖间,地势让她能很好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和表情看个彻底。不管身份真假,她对面前的彭三鞭好感不浅,面上流转着女儿家的得意和羞涩。
“如果彭先生能拍得其中一件拍品的话,那将视为新月饭店尹氏与彭先生联姻的第一份彩礼。让我们预祝彭先生能顺利拍得商品。”
满场掌声响起。
这下张启山终于明白了尹新月先前看到他时的反应,包括站台的迎接牌、佣人的打量眼光,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得到解释。
“三爷……”齐铁嘴没说完,但他的眼神张启山看懂了。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穰,人在心儿里。两耳隔墙花,早晚成连理。’,站台的‘曲如眉’,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此一来,真的彭三鞭就更会珍视这张名帖。
张湜予起身附在他耳边,只提了一句“彭三鞭已到,被新月饭店暂扣。”好让张启山明白目前的处境。哪怕是拍卖时出了问题,也不能露怯。
请帖偷了,身份也用了,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出戏唱下去。
张启山板着脸接受全场的祝福,等着主持小姐为接下来的三件商品开锤。
“各位贵宾,本轮拍品分别是棺底幽蓝、鬼箭羽霜、鹿活草三味药材。由于此三味药材需要特殊方法保存,为保证药效,在拍卖期间暂由新月饭店代为保管。拍卖结束后立即交付货主验货。”
“本轮以锦盒为单位,一律价高者得。我们将采用盲拍的形式。”
“盲拍!”这是齐铁嘴第二次站起身。
早知新月饭店的规矩规则多,没想到拍卖会上竟也会平空搬出新的游戏玩法。
先前预备的只拍前两味药材就不能再做数,她们得拍下全部的三件商品才行。
酒杯晃动出声,张湜予把半杯喝完,落在桌面好似现场拍卖铃的声音。
“老八。”张启山把他喊了回来。
余光里,张湜予撑着下巴看左右和楼下惊罕的神情,面上却没有多慌张。
“多一件拍品罢了,没什么好忧虑。”
她准备了足够多的钱财,就算一时不备,还有整个家族的来源做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