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是在之后没多久回来的,看着两人连连摇头。计划一开始确实顺利,他潜入库存室,几乎把里面翻了个遍。可惜那两味药材都不在里面,等他再想出来时,正巧和尹新月碰上。
“尹新月?”齐铁嘴疑惑道。
“就是下车时接我们的那个司机小新。”她呵止了所有人的动作,并让他们保持在楼下不许上去。听那些人叫她小姐,张启山猜到她应该是新月饭店的少东家。
偷药的计划失败了,唯一可行的只剩下拍卖会一条路径。不过他们在探查时也发现了日本人的存在,看样子也是冲着拍卖的三味药材来的。
“虽说药材珍贵,但在场之人应该对棺底幽蓝和鬼箭羽霜所知不多,我猜,他们是奔着鹿活草来的。”前两味药材本身带有一定的毒性,加之是地底的东西,除了家族留下的古书里的记载,外面几乎没有记录。
现在的变数就是后来的日本人身上。
齐铁嘴再次发挥他的嘴皮子功力,在探听和四处钻营中得知日本商会要全力投资的事。
如此一来,恐怕连张湜予那一匣子银票都不够用了。
长沙这边连夜接到了一封来自北平的电报,由张启山趁夜跳出房间找到二月红发出的。他本意是变卖家产用以拍卖,但被张湜予拦住了。
早在张湜予接触九门前,就打听到张启山的身份来历和他在长沙所作出的贡献。档案馆接连出事,汪家人又渗透其中,她有意笼络九门,成为张家外围档案馆的新一环。比起变卖家产这样的下下策,她很大方的掏出一笔资金,愿意帮助自己人获得想要的东西。
张副官从接到电报的那一刻起就行动起来,他带着人悄悄摸到华资银行,找到当时的管理人员,用张湜予给出的密码打开她的一个金库。
里面堆着数吨重的黄金,张启山的亲兵卫队几乎全部出动,花费近一小时才搬走一小部分,却足以媲美满城之富。张家在各地有档案馆和庙宇收入,总体来源是一个无人可计算的数字。张湜予想在长沙走动,早就在当地的银行存了钱财。
当晚,这笔黄金被计算成银票存入两地都流通的银行。而张湜予也趁着早起开张的时候,从银行里取出钱额,放进了新买的几个更大的箱子。
拍卖会在她回到饭店后不过半个时辰内开始,匆匆换了身颇为典雅的装束,几人被侍者引到属于他们的一个隔间。
“对面包厢那个应该就是日本商会的会长。”张启山先坐下,他的位置极好,足以将在场所有的席位都打量完。
有一道目光顺着珠帘看过来,张湜予冲右侧面斜视,端起红酒杯品了两口:“斜对面那个,应当是满清的贵族。”
“过气的王爷,靠着祖上荫封和钱财度日。”齐八爷这几天已经把大半的显贵都调查清楚了。
就在三人都为一扇被遮蔽的屏风好奇时,一楼中央的位置终于站上一位披着红色貂皮大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