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飞往太平洋的彼岸

第六案的卷宗合上后，办公室里难得地安静了整整两天。没有新的案子，没有紧急电话，陶稚元甚至没在解剖室吃东西了——据说是被方一鸣盯着，连午饭都乖乖坐在食堂吃的。所有人都在慢慢地从那个关于"可有可无的人"的故事里走出来，让寻常的日子重新填满时间的缝隙。

　　第三天上午，八人正在办公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末去哪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瓦迩德希·乌尔基萨。局长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端正的严肃，而是带着一点不容易被察觉的、柔和的笑意。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瓦迩德希伸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办公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八张年轻的面孔。

陈晃被夸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摸了摸后脑勺。陶稚元倒是挺直了腰板，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戚许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替大家收下了这句肯定。

　　瓦迩德希继续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戚许。

戚许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机票，八张，目的地印着一行英文字母——Los Angeles。他翻了翻日期，出发时间是后天上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陶稚元率先叫了出来：

瓦迩德希解释道，语气依然平稳，但眼里那点笑意多了一些，

陈晃已经凑到戚许旁边看机票了，眼睛瞪得溜圆：

陶稚元跟了一句。

李霏终于插话了，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无奈和宠溺，

纪予舟和俞硕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压不住的光。游思铭已经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查洛杉矶的天气和攻略了，方一鸣站在旁边看着机票上印的航班号，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邓文被挤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出过国"。

　　办公室里忽然热闹得像炸了锅，几个人围着戚许手里的机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带什么、去哪里、要不要先换个美金。瓦迩德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和李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轻轻退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合上，把那一屋子兴奋的喧闹关在了里面。

　　陈晃站在人群中间，忽然转头对戚许喊了一声：

戚许正在看机票上的座位号，头也没抬：

游思铭在旁边补了一句：

众人哄笑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像被阳光晒透了的棉被，蓬松、暖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期待。窗外的雾都天空难得放晴，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机票的纸面上投下一道道金黄的光带。

　　陈晃拿着自己那张机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他转身走向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车流和人影，心想：那座总是飘着雾的城市，要暂时离开了。

　　但半个月后，他们还会回来。带着新的见闻、新的故事，和一段被阳光晒过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