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桂花味的休息日

第三案结束后，李霏大手一挥，给了特案组一个"强制假期"。原话是：

命令很硬，但七人心里都知道，这是李霏心疼他们。

　　假期的第一天，雾都市难得放晴，天空蓝得透亮，秋意从每一条街道的缝隙里钻出来。陶稚元第一个爬起来，挨个敲门把所有人从床上薅起来，理由是"难得放假，总不能躺着过"。

　　最后七人挤在客厅里开了个短暂的"民主会议"，投票决定去哪。陈晃提议去爬山，被否决——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整理物证的俞硕和方一鸣用眼神杀人。纪予舟提议去泡温泉，被游思铭以"人太多了，挤"为由否决。最后陶稚元拍板：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陈晃表情复杂，

陶稚元理直气壮，

最后七个人还是去了。

　　清溪镇的风貌和前几天大不相同。没有了警车和警戒线，没有了围观的人群，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给这条河换了一张脸。他们绕开了苏母家的方向，也没去东街尾的老槐树，而是在更下游一点的地方找了一片开阔的河滩。

　　戚许靠着河边一棵老柳树坐下，手里拿了一本书，却没怎么翻。他偶尔抬头看看几个闹腾的队员——陈晃和纪予舟正在比赛谁先钓上鱼，陶稚元蹲在河边用树枝戳水里的螺蛳，方一鸣在旁边一脸嫌弃地让他别把水搅浑了。俞硕坐在一块石头上，难得放松地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从镇上小店买的茉莉花茶，游思铭坐在他旁边，抱着笔记本电脑看一部不用动脑子的综艺。

　　风吹过河面，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还隐约有一缕极淡的桂花香——那是从上游苏母家的方向飘来的。

陶稚元忽然从河边跑回来，凑到游思铭旁边。

游思铭看了他一眼：

众人笑了起来。阳光把河滩晒得暖洋洋的，陈晃的鱼线忽然猛地下沉，他"哎哟"一声，猛地收竿，结果拉上来一只破旧的塑料鞋。纪予舟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陈晃一脸无语地把塑料鞋解下来扔回水里，嘴里嘟囔着"这鱼是不想让我钓到"。

　　戚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他合上手里的书，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河面上。阳光在水面碎成无数光点，随着水流轻轻晃动。他想起了前几天在这里的勘查——同样的河，不同的光线，不同的气息。那时候水里泡着的是沉甸甸的秘密，而现在，阳光把它照得透亮，仿佛那些沉重的东西从未存在过。

陶稚元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包刚从小店买的饼干，递过去一块，

戚许接过来，咬了一口。普通的饼干，甜味淡淡的，嚼在嘴里带着面粉的香气。他抬头看着陶稚元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个假期——挺好的。

　　傍晚，七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城。陈晃的桶里依然空空如也，但心情却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一截。俞硕把茶喝完，把杯子收好放进包里，纪予舟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游思铭合上了电脑，方一鸣把陶稚元落在地上的包装纸捡起来扔进垃圾袋。

　　临上车前，戚许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夕阳把水面染成暖橘色，河岸边有两只白鹭正低头涉水觅食，姿态安详。他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驶离清溪镇，穿过稻田和村舍，朝着市区方向开去。陶稚元在后座和陈晃争论晚上吃什么火锅，纪予舟插嘴说"毛肚必须要有"，俞硕难得地加入讨论"鸭肠也要"，方一鸣在旁边翻着手机找附近评价最高的店。游思铭靠在车窗边，低声跟戚许说：

戚许"嗯"了一声，没有转头看，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车窗外，清溪镇渐渐远去，暮色四合，村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水声、风声、桂花香，都留在身后了。

　　而前方，是雾都市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