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拒绝

沈青野从弘历肩窝里抬起头，鼻尖仍抵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那……贵子怎么办？现在都在盼着呢。”

弘历垂眼，看着她发顶那枚素银簪，伸手拔了，任她一头青丝散下来，铺满他臂弯。

他指腹穿过那缕微凉的发，一下一下梳着。

“让她们盼去。”

沈青野偏过头，目光与他相接。

弘历的掌心覆上她后颈，将她往自己跟前带了带，额头抵上她的：

“朕是皇帝，不是种马，朕的龙床不是谁想爬就能爬的，朕的种也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

沈青野：“……皇上这话，粗鄙得很。”

“这叫话糙理不糙，再者，朕的种，只往你这块地里播。

旁人想偷？门都没有，窗也没有，朕连缝都不给她们留。”

“弘历！”沈青野耳尖瞬间红透，抬手要抽他，却被他攥得更紧。

“朕在。”他应得理直气壮，将她那只挣动的手举到唇边，在腕侧那处跳动的脉搏上落下一吻，“你喊朕名字，朕更喜欢。”

“讨厌……”

“沈青野，自从你入宫后，朕就没想过再找其他人，更没想过再让任何人怀上朕的孩子，朕只要你。”

若有人敢使手段，朕就让她这辈子都见不着太阳。”

“……皇上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朕知道，”弘历凑近，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羽，“朕现在没有喝酒，没有困倦，没有胡言乱语。清清楚楚的，知道在说什么。”

“朕只要你。”

沈青野闭了闭眼。

那抵在他胸口的手，终究没有再推，指尖从他心口滑落，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弘历扣在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低头吻了上去。

那吻不再是方才的轻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掠夺。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一手穿过她散落的青丝，指节插入发间，将她牢牢锁在竹榻与自己之间，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唇舌交缠，带着薄荷的清凉和彼此唇齿间的甘甜。

沈青野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臂，环上他的颈项。

夏棚内温度骤升，比外头的暑气更灼人。蝉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葡萄叶在风中沙沙的低语。

窗外，夏阳正盛，光影斑驳。

蝉鸣声歇了，葡萄架下浮起一层湿漉漉的凉意。

沈青野倚在竹榻上，月白纱衣敞开着，领口滑至肩下，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颈侧几缕被汗黏住的碎发。

她望着棚顶那扇小窗，天色已暗，暮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最后一缕茜色吞尽，只剩几颗早起的星子。

弘历正低头，鼻尖蹭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手臂横过她腰侧，将她往怀里又箍了箍。

“……热。”沈青野往后缩了缩。

“别动，再让朕抱一会儿。”

“再抱下去，就要中暑了。”

弘历：“……”

他悻悻地松开半寸，却仍不肯完全退开，只将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那股子清苦的药香和温软的体息都刻进肺里。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唇角贴着她肩头的衣料，震出一片酥麻：

“沈青野，你刚才没拒绝朕。”

沈青野望着棚顶那扇小窗，语气平淡得说：“我拒绝了，你没听见。”

“朕听见了，”弘历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你嘴上拒绝，身子没拒绝。”

“……混蛋。”

沈青野抬手，将滑落的领口往上拢了拢，弘历却先一步伸手，替她捻起黏在颈侧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后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扇小窗，夜色已从那里倾泻进来，星子比刚才又亮了几颗：“你这棚子搭得真正好，冬日没觉得怎样，夏日既能纳凉，夜里躺着就能观星赏月。

下次朕把千里镜带来，咱们一起看月亮上的嫦娥。”

“嫦娥在月宫，不欢迎登徒子。”

“那朕就不看嫦娥，”弘历重新黏上来，鼻尖蹭过她耳廓，“朕只看沈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