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子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可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是始终占据着主导与掌控之位的男人。
可此刻,沈青野就像一头终于解开锁链的母豹,把他按在紫檀架子床的锦被里,膝盖顶进他腿间,双手攥着他月白常服的衣襟。
“别动。”她含糊地命令。
弘历真就没敢动。
他怕一动,她就跑了;怕一挣,这梦就碎了。于是他仰面躺着,看着她从上方俯视下来的脸,湿发贴在颊边,水珠顺着下颌滴在他胸口。
沈青野低头咬他。
她咬他的喉结,齿尖陷进皮肉里,不轻不重,弘历闷哼一声,喉结在她唇下滚动,她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低低地笑了一声。
“嗯……”她含混地评价,舌尖扫过那处泛红的牙印,“还算……结实。”
弘历的脸烧得通红。
这算什么?他被她当成了一盘菜,一坛酒,一件需要验货的器物。
可更该死的是,他居然不怒,不恼,甚至……甚至觉得胸腔里那把火被她撩拨得更旺了。
“沈青野……”他伸手想去揽她的腰。
“啪”的一声,她拍开他的手,掌心落在他腕骨上,清脆的一响。
“验货的时候,”她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衣襟上的盘扣,一颗,两颗,“不许乱动。”
弘历:“……”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人称作“货”。
头一回在床上,像个待宰的羔羊,被人翻过来覆过去地打量、掂量、品评。
沈青野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称得上粗暴。
她扯开他的中衣,露出胸膛,指尖带着薄茧,从他锁骨一路划下去,划过心口,划过腹肌,所到之处,带起一阵战栗,弘历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紧张?”她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挑眉,指尖在他心口画了个圈,那圈越画越小,越画越烫。
“朕……”他张了张嘴,想维持帝王的尊严,想说出那句“朕是天子”,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嘘。”她竖起手指抵在他唇上,俯身,鼻尖蹭着他的,“别说话。”
弘历盯着她,眼底最后那点帝王威仪终于轰然倒塌,碎成一地齑粉。
他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好,不说话。”
沈青野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低头吻上去,不是之前那种撕咬,是吞噬,是攻城略地,像一头兽终于确定了领地,开始肆无忌惮地啃食、占有、标记。
弘历从未想过,被动承受竟比主动掠夺更让人发疯。
她掌心的茧擦过他最敏感的皮肤,又疼又痒;她牙齿的力道在他肩上留下印记。
弘历在混沌中只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海啸,天翻地覆,身不由己。
他不再是那个端坐九重、指点江山的帝王,他只是一具被她掌控的躯壳,随着她的节奏起伏、沉沦、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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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直到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心甘情愿。
沈青野在他身上,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沉沉,湿发缠在他胸口。
弘历仰面躺着,想吻她的发顶,想把她箍进怀里,想告诉她,他好开心。
“行了,”沈青野却忽然撑起身子,从他身上翻下去,扯过一旁的锦被裹住自己,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
弘历:“……”
“你!”他撑起上半身,瞪着她的后脑勺,声音都劈了叉,“你把朕当什么了?给你侍寝吗?侍寝完了,就让朕走?”
“我困了,别吵。”沈青野往被子里缩了缩,连头都没回,“……出去记得关门。”
弘历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常服被扯得稀烂,胸口、肩头全是她留下的牙印和抓痕,他再看了看她,她已经把自己卷成了蚕蛹,呼吸平稳,真的睡着了。
“沈青野!”他咬牙切齿。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再吵,踹你下去。”
弘历:“……”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人用完就扔。
他盯着那团蚕蛹,盯了半晌,被气笑了。
“好,”他脱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随手往地上一扔,重新躺下,不管不顾地扯过被子盖上,手臂横过去箍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带着鼻音,“朕不走,朕今晚就睡这儿。
你踹,朕也不走。朕要抱着你,被你踹下去,朕再爬上来。”
“……滚。”
“朕滚了,”他闭上眼,嘴角弯着,手臂收得更紧,“朕滚到被子里,和你一起滚。”
沈青野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箍得更紧,她懒得再动,呼吸渐渐沉下去,只从枕头里漏出一句含糊的嘟囔:
“……混蛋。”
弘历低低地笑了,唇贴上她汗湿的发顶,无声地动了动:
“嗯,朕是你的混蛋。”
帐幔内,终于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