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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尘入萧族

斗破之我磕的cp

斗气大陆的风,吹过中州广袤的平原,卷着丹域特有的药草清香,飘向遥远的萧族疆域。药尘背着半旧的药篓,指尖还沾着刚提炼完的丹香,刚从一场丹会的纷争里脱身。他本是药族的弃子,带着一身炼药绝艺在中州漂泊,身后还跟着药族长老会派来的追兵,只为抢夺他手中那半卷残缺的异火地图。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日就要陨落在这片荒林里,直到那道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从天而降。萧玄悬在半空,周身流转着萧族独有的斗帝血脉金光,随手一挥便将那几名追来的斗尊长老掀飞出去,帝境灵魂的威压轻轻扫过,就让药尘身后的追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便是那个被药族逐出门墙的药尘?”萧玄落地时,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枯枝,他目光落在药尘还在渗血的手臂上,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斗气,替他止住了血,“炼药术倒是不错,敢孤身闯中州丹会,还能把药族的脸打疼,有点意思。”

药尘攥紧了手中的药鼎,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萧族族长。他早听过萧玄的名号,那是千年前就站在斗气大陆顶端的人物,连魂族族长都要敬他三分,这样的人物为何会突然出手帮他?

“萧族长为何要帮我?”药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漂泊多年,早已习惯了人心险恶,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萧玄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萧族缺一个能坐镇丹堂的人,你炼药术冠绝中州,比药族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家伙强百倍。与其在外面被人追着杀,不如跟我回萧族,我保你平安,你帮我把萧族的丹道撑起来,如何?”

药尘望着萧玄明亮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欣赏。他漂泊半生,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向他抛出这样的橄榄枝,犹豫片刻后,他轻轻点了头:“好,我药尘便在萧族落脚,只要萧族长信得过我,我定不会让萧族的丹道弱于中州任何一族。”

就这样,药尘跟着萧玄踏入了萧族的疆域。彼时的萧族还未走向没落,族中殿宇连绵,斗圣强者往来穿梭,浓郁的斗气在空气中流转,连路边的石阶上都刻着远古的斗技纹路。萧玄给了药尘一座独立的丹殿,里面存放着萧族传承千年的药草典籍,甚至还有几株早已在大陆上绝迹的九品药草。

“这些你随便用,”萧玄站在丹殿的窗边,指着窗外大片的药田,“后面那片灵田,我让族人划给你了,你想种什么药草都可以,没人敢来打扰你。”

药尘看着满殿的典籍和药草,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他在药族待了那么多年,从未被允许触碰这些核心的丹道传承,可萧玄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这些东西全交到了他手里。“萧族长,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私吞了,转头就离开萧族?”药尘忍不住开口问。

萧玄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声爽朗:“我萧玄看人从来不会错,你药尘不是那种人。再说,真要是你能把这些东西学透,将来炼出能帮萧族突破斗圣瓶颈的丹药,这点付出算得了什么?”

从那天起,药尘便在萧族扎下了根。白日里他在丹殿炼药,改良萧族传承的丹方,给族中的斗圣强者炼制突破用的丹药;夜里萧玄处理完族中事务,总会绕到丹殿来,拎着两坛从酒窖里掏出来的陈年灵酒,和药尘对坐而饮。

萧玄懂斗气修炼的所有诀窍,药尘懂丹道的所有奥秘,两人坐在一起,从斗技的运转原理聊到丹药的药性搭配,常常一聊就是一整夜。药尘发现,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霸道的萧族族长,私下里其实格外随性,会在喝醉了之后跟他吐槽古族的古元又跟他抢了一处遗迹,会抱怨魂族的人最近又偷偷摸摸在萧族边境搞小动作。

“你不知道,上次古元那老家伙约我去斗技场比试,结果他偷偷藏了一件古族的至宝,害得我输了他三坛百年的灵酒。”萧玄灌了一口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指着药尘刚炼好的一炉聚气丹,“下次我把那老家伙约过来,你帮我炼几炉能临时提升斗气的丹药,我非得赢回来不可。”

药尘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把一坛温好的酒推到他面前:“好,我给你炼几炉八品的增斗丹,药效温和,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保证你能把古元的灵酒全赢回来。”

那段日子是药尘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他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提防追兵,每天守着自己的丹炉,身边有萧玄这样一个懂他的人。有一次他炼一炉九品丹药,丹成之时引来丹雷,威力足以把半座丹殿夷为平地,是萧玄冲进来,用自己的斗帝血脉硬扛下了大半丹雷,手臂被雷纹灼伤,却还笑着对他说:“没事,丹成了就好,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药尘拿着药膏给萧玄涂抹伤口的时候,指尖都在发颤。他看着萧玄手臂上狰狞的雷痕,声音发紧:“你何必冲进来,我自己能扛过去,万一你受伤影响了萧族的大局怎么办?”

萧玄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反而笑了,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脸颊:“你是我萧玄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丹雷伤了。丹药没了可以再炼,你要是出事了,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的炼药师陪我喝酒?”

药尘的耳尖瞬间红了,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药瓶,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把他看得比丹药、比局势还重要。

变故发生在一个飘着雪的冬日。魂族暗中联合了几个远古族群,偷偷截断了萧族境内的源气脉络,萧族的斗帝血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族中不少卡在斗圣巅峰的强者,修为开始不断下跌。萧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他看着药尘,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药尘,我要启动萧族的血脉献祭大阵。”

药尘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看向萧玄:“你疯了?血脉献祭大阵要燃烧你全部的斗帝血脉,还要把萧族所有残存的血脉之力汇聚到一起,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知道。”萧玄的声音很平静,他伸手按住药尘的肩膀,“现在萧族已经没有别的路了,魂族虎视眈眈,要是我不这么做,萧族不出百年就会彻底从大陆上消失。我把所有血脉之力汇聚起来,能造出一个拥有最纯粹萧族斗帝血脉的后人,将来他一定能带着萧族重新站起来。”

药尘的眼眶红了,他抓住萧玄的手腕,指尖都在发抖:“我可以炼丹药,我可以炼出能稳住血脉的丹药,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

“没用的,药尘。”萧玄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擦去他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源气已经被魂族截断了,没有源气,任何丹药都救不了萧族的斗帝血脉。我是萧族的族长,我不能看着传承了上万年的萧族毁在我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玄色的玉佩,塞到药尘手里,玉佩上刻着萧族独有的血脉纹路,还带着萧玄身上的温度:“这玉佩里藏着我一缕残魂,等将来那个拥有我全部血脉的后人长大,你要是还在,就帮我照拂他一二。药尘,我信你。”

药尘攥着那枚玉佩,指节都泛了白,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萧玄转身走向族地深处的大阵,玄色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那一天,中州的天空都被萧族大阵的金光映得透亮,药尘站在丹殿的最高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燃烧自己的血脉,把所有力量都封入了血脉传承的核心之中。

大阵结束之后,萧玄的肉身彻底消散,只剩下那一缕残魂,被他自己封入了天墓的最深处。药尘守着空荡荡的萧族,把萧玄留下的丹殿守了整整三年,把萧族所有的丹道典籍都整理妥当,交给了萧族仅剩的几位长老。最后他背着自己的药篓,带着那枚玄色玉佩离开了萧族,他要在中州等着,等着那个承载着萧玄所有希望的孩子出生。

后来的岁月里,药尘收了萧炎为徒,看着这个孩子一步步成长,就像看到了当年萧玄跟他描述过的那个未来。他把萧玄当年给他的玉佩,悄悄系在了萧炎的脖子上,他知道,这是萧玄留给他们的念想。

再后来,萧炎闯天墓,药尘陪着他一起踏入那片萧族的传承空间。在天墓的第三层,他们终于见到了萧玄的残魂。千年的时光过去,萧玄的灵魂之力已经变得有些淡薄,可当他看到药尘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药尘?”萧玄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他看着站在萧炎身边的人,对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背着药篓的青年,两鬓染上了霜白,可身上那股熟悉的丹香,他隔着千年的时光都能一眼认出来。

药尘站在原地,看着阔别千年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念想,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萧玄,我来了。”

萧玄飘到他面前,虚幻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灵魂特有的微凉触感,他笑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我怎么敢忘。”药尘抬手,覆在萧玄的手背上,那枚玄色玉佩从他怀中飘出来,落在两人之间,“你留给我的东西,我守了一千年,连带着你的希望,我一起守到了现在。”

那天在天墓里,萧玄把自己全部的血脉之力都传给了萧炎,看着这个年轻的后辈承载起萧族的未来。大战在即,萧玄的残魂即将消散,他最后看向药尘,声音带着释然的笑意:“以后的大陆,就交给你们了。药尘,能认识你,是我萧玄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

药尘看着萧玄的身影一点点化作光点,融入萧炎的血脉之中,他站在天墓的风里,指尖还留着刚才那点微凉的触感。他知道,萧玄没有真的离开,他的意志藏在萧炎的血脉里,藏在萧族的传承里,也藏在他守了千年的丹殿酒香里。

后来双帝大战结束,萧炎成了斗帝,斗气大陆恢复了往日的和平。药尘回到了萧族的丹殿,那座他和萧玄曾经对饮过无数次的殿宇,被族人完好地保存了千年。他在窗边的石桌上,摆上了两坛灵酒,就像当年无数个夜晚那样,对着空荡荡的对面,轻轻举起了酒坛。

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药草的清香,仿佛还能听到当年那个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药尘弯了弯唇角,酒液入喉,暖了心口。这千年的时光,他们终究没有辜负彼此,也没有辜负他们共同守过的那片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