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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榻上的丹香

斗破之我磕的cp

魂界的永夜殿终年飘着暗金色的斗气流,殿中央那尊玄色帝座旁,常年燃着一盏长明不熄的魂火,千百年来都只照着魂天帝一个人的影子。直到药尘被魂天帝半是“掳”半是哄地带回魂界的那一天,殿里终于多了一缕清苦又醇厚的丹香,把满殿的阴冷肃杀,冲得软了大半。

药尘指尖捏着一株刚从魂界秘境里摘来的幽冥草,指尖的骨灵冷火跳了跳,把草叶上沾的暗霜融得一干二净。他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斗帝独有的、让整个魂界空间都微微震颤的压迫感,却在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就刻意收了所有威压,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放得极轻。

“不是说星陨阁的丹炉坏了要修三天?我给你留的那座玄铁丹炉,你看合不合手?”魂天帝伸手,很自然地把药尘垂在肩侧的一缕白发捋到耳后,指腹蹭过他耳尖的薄红,眼底漫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活了上万年,魂族上下所有人见了他都要匍匐跪拜,从来没人敢像药尘这样,站在他的帝殿里,还敢随手用异火燎他垂下来的帝袍衣角。

药尘回头瞪了他一眼,指尖的骨灵冷火故意往他手边上凑了凑,淡蓝色的火苗蹭过魂天帝的手背,连点红印都没留下。“你少拿修丹炉当幌子拐我来魂界,”药尘把幽冥草丢进随身的药篓里,语气里带着点药尊者惯有的傲气,“我星陨阁的丹炉用了几百年都没坏,前几日萧炎还刚给我换了个新的,比你那玄铁炉子好用十倍。”

魂天帝低笑出声,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让药尘整个人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他身上穿着常穿的玄色帝袍,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远古族纹,裹着药尘身上淡淡的药草香,竟把魂界终年不散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是是是,星陨阁什么都好,”魂天帝的下巴轻轻搁在药尘的发顶,鼻尖蹭过他柔软的白发,“可星陨阁哪有魂界的秘境多?你要的那些连大陆上都绝迹的药草,只有我魂界的深渊里才长得出。”

这话倒不是骗他。药尘这辈子痴迷丹道,别的都能将就,唯独对珍稀药草没有半点抵抗力。前几日魂天帝去星陨阁找他,随手就拿出了三株早已在大陆上绝迹的九品药草,说魂界的秘境里还有一片药田,全是这些稀罕东西,药尘当场就动了心,半推半就地跟着他来了魂界。本来只打算待三天,结果一不留神,就在这永夜殿里住了小半个月。

魂界的人一开始都慌了。活了上万年从来不近人情的帝,居然带了个外人回魂界,还是当年把魂殿搅得天翻地覆的药尊者药尘。一开始还有几个守旧的魂族长老想上奏,说留着药尘在魂界是养虎为患,结果刚走到永夜殿门口,就被魂天帝随手一道斗气扫出去几百丈,连殿门的边都没摸着。后来魂族的人都看明白了,他们这位活了上万年的帝,是把心全搁在药尘身上了。现在魂界上下谁见了药尘都客客气气,比见了魂天帝本人还恭敬,生怕惹这位帝心尖上的人不高兴。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株万载魂莲,藏在哪个秘境里?”药尘在他怀里挣了挣,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他前几日翻魂族的古籍,看见上面记载着万载魂莲是炼帝品丹的关键材料,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没想到魂天帝这里居然有。

魂天帝看着他这副满眼都是丹道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口,软乎乎的,带着点淡淡的丹香。“急什么,”魂天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看着那点淡色的唇瓣被自己蹭得泛红,眼底的笑意更深,“东西在我私库里,你今晚陪我在帝榻上用晚膳,我明天亲自带你去摘。”

药尘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每次魂天帝用这种带着点暧昧的眼神看他,说这些露骨的话,他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他抬手拍了一下魂天帝的胸口,没好气地说:“你堂堂斗帝,能不能有点正形?魂族的人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估计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他们敢,”魂天帝笑了,把人抱得更紧,“我是魂族的帝,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他们谁敢说半个不字。”他说着就打横把药尘抱了起来,药尘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药篓从手里滑下去,飘在半空中,被魂天帝用斗气稳稳托着。

永夜殿的深处就是魂天帝的寝殿,巨大的玄色帝榻铺着用魂族特有的暖蚕丝织成的软垫,躺上去比云还软。魂天帝把药尘轻轻放在榻上,转身就从旁边的暖阁里端出了晚膳。没有什么魂族特有的血腥食物,全是药尘爱吃的清粥小菜,还有几样中州的点心,是魂天帝特意派人去中州最有名的酒楼里学了,亲手做的。

药尘坐在帝榻边,看着魂天帝把一碗莲子粥递到自己面前,愣了愣。他认识魂天帝这么久,从来没想过这个当年站在魂殿大殿上,一句话就能决定上万人生死的斗帝,居然会亲手给他做这些吃食。“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药尘接过粥碗,指尖碰到魂天帝的手,两个人的温度都带着点温热,撞在一起,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上次在星陨阁说,萧炎给你带的中州点心好吃,我就记下来了。”魂天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活了上万年,在冰冷的魂界里待了太久,从来没人给他做过一顿热饭,也没人会因为他递过去一碗粥,就露出这样软的神色。以前他以为成帝就是人生的终点,直到遇见药尘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吃一顿热饭,比坐拥整个斗气大陆的权力,要舒服一万倍。

药尘喝着粥,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这辈子经历过背叛,经历过生死,从云端跌到泥里,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连当年收萧炎为徒,他都是以一缕残魂的状态,躲在纳戒里不敢露面。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人,把他所有的喜好都记在心里,把他当成心尖上的人捧着,他心里那道封了几十年的墙,早就彻底塌了。

等药尘喝完粥,魂天帝随手把空碗放到一边,从纳戒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他面前。“给你的。”魂天帝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活了上万年,从来没送过别人东西,这还是第一次给人准备礼物。

药尘疑惑地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用异火晶核打磨成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小小的丹炉纹路,里面还嵌着一缕他熟悉的骨灵冷火的气息。“这是……”药尘拿起那枚戒指,能清晰地感知到,戒指里藏着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的灵气浓度比星陨阁的药园还高,刚好能用来种他那些珍贵的药草。

“我用我当年成帝时留下的帝火晶核磨的,”魂天帝伸手,把戒指轻轻套在药尘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里面的空间能存活的药草,灵气是外界的百倍,你以后找到什么稀罕药草,不用急着炼,直接放进去就能养着。还有,”魂天帝的指尖轻轻覆在他戴着戒指的手背上,“我在里面留了一缕我的斗气,以后不管你在大陆的哪个角落,只要你捏一下戒指,我立刻就能出现在你身边。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你被困在纳戒里受了那么多苦,我却没能早点找到你。”

药尘的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戒指,眼眶瞬间就热了。他当年被困在纳戒里的时候,无数次想过要是有人能来救他就好了,那时候他恨魂天帝,恨他把自己害成那副样子,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人把所有的亏欠,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了这些细节里。

“你是不是傻,”药尘的声音有点沙哑,抬手捶了一下魂天帝的肩膀,“帝火晶核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就为了给我做个存药草的空间,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用了?”

“再珍贵的东西,也没你珍贵。”魂天帝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让药尘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我当年为了成帝,把魂族积攒了上万年的资源都耗光了,连整个中州都搅得血雨腥风,最后成帝了才发现,站在最高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我看见你,在中州的丹会上站在高台上,炼着丹,眼睛亮得像光,我那时候就想,我得把这个人留在我身边。”

他没说的是,当年药尘被韩枫背叛,肉身被毁,只剩一缕残魂的时候,他其实找到了那枚纳戒。他隔着纳戒的屏障,看着那缕虚弱的残魂在里面一点点温养,那时候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残魂带走,没人能拦得住他。可他最终还是没那么做,他知道药尘那样骄傲的人,要是被他以这种方式掳走,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所以他宁愿等,等药尘自己重新变强,等他站在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等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药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这些藏了上百年的心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魂天帝的玄色帝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魂天帝慌了,赶紧抬手擦他的眼泪,动作笨拙得不行:“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戒指,我……”

“我喜欢。”药尘打断他的话,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点淡淡的莲子粥的甜味,还有药尘身上独有的丹香,魂天帝愣了一秒,立刻反客为主,伸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个吻。殿里的长明魂火轻轻摇曳,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玄色的帝榻上,暖得不像话。

第二天魂天帝果然守约,亲自带着药尘去了魂界最深处的秘境。秘境里长满了各种在大陆上早就绝迹的珍稀药草,药尘像个进了宝库的孩子,蹲在药田里,一株一株地看,时不时就发出惊喜的赞叹声。魂天帝就站在他身后,替他挡开秘境里偶尔窜出来的凶猛异兽,手里拿着药尘的药篓,把他摘下来的药草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你看这株万载魂莲,居然真的开了!”药尘站在秘境中央的水潭边,看着水潭中央那朵通体漆黑、泛着暗金色纹路的莲花,眼睛亮得惊人。他刚要伸手去摘,魂天帝就先一步拦住了他。“小心,水潭里的蚀骨水沾到皮肤上不好受,我去摘。”魂天帝说着,身形一闪就飘到了水潭中央,小心翼翼地把那朵万载魂莲摘了下来,递到药尘手里。

药尘接过还带着潭水凉意的魂莲,指尖碰到魂天帝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药尘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魂天帝:“你当年为了收集异火,把整个大陆搅得鸡犬不宁,现在怎么反倒跟着我在这儿摘药草?”

魂天帝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白发:“以前我以为异火是成帝的关键,后来才知道,成帝之后,异火再多,也不如你炼出来的一炉丹药香。再说,”他看向药尘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现在的目标不是什么统治大陆,是把你所有想要的珍稀药草都找齐,让你炼出大陆上第一枚帝品丹药。”

药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拿着那株万载魂莲,突然凑过去,在魂天帝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魂天帝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这个活了上万年的斗帝,此刻居然像个青涩的少年,站在药田里,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后来他们在秘境里待了整整一天,摘了满满一药篓的珍稀药草。回去的时候,魂天帝直接把药尘背在了背上,药尘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手里拎着药篓,闻着他身上独有的远古气息,看着魂界暗金色的天空从头顶掠过,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

回到永夜殿之后,药尘就一头扎进了丹房里,开始准备炼那枚帝品丹药。魂天帝就守在丹房外面,替他护法,不让任何魂族的人过来打扰。丹炉里的异火燃了整整七天七夜,魂天帝就守在外面七天七夜,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第七天的清晨,丹房的门终于打开了。药尘手里拿着一枚通体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帝品丹药,脸上带着点疲惫,却笑得无比灿烂。“成了!”药尘举着丹药,跑到魂天帝面前,像个献宝的孩子。

魂天帝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得不行,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接过那枚丹药,却直接塞回了药尘手里。“我不要,”魂天帝笑着说,“这丹药是用你这么多年的心血炼出来的,你吃了,就能彻底突破斗帝,以后我们两个一起站在斗帝的位置上,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药尘愣了愣,看着魂天帝认真的眼神,突然就笑了。他没有推辞,直接把那枚帝品丹药放进了嘴里。温热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实力在飞速地提升,最后稳稳地冲破了那层桎梏,踏入了斗帝的境界。天地间降下七彩的源气,落在永夜殿的上空,整个魂界的斗气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魂天帝抱着飞升之后实力稳稳站在斗帝层次的药尘,低头吻住他的唇。漫天的七彩源气落在他们身上,裹着满殿的丹香,把永夜殿千百年来的冰冷,彻底融化成了无尽的温柔。

后来药尘就干脆在魂界常住了下来。永夜殿的帝榻上,再也不是只有魂天帝一个人的影子,药尘经常坐在帝榻边炼药,丹炉就摆在帝座旁边,满殿的丹香混着魂火的暖意,飘满了整个魂界。魂族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位帝身边永远跟着个炼药的药尊者,习惯了帝会亲手给药尊者研磨药草,习惯了帝会在药尘炼药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替他扇火。

有一次萧炎来魂界看药尘,刚走进永夜殿,就看见他那位威震大陆的斗帝老师,正坐在帝榻边,手里拿着个小药锄,给魂天帝递过去,魂天帝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给药尘种在殿角的药草松土。萧炎站在殿门口,突然觉得,当年那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大战,好像就是为了换现在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药尘看见萧炎来了,抬头冲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星陨阁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过来看看你。”萧炎笑着走过去,把带来的中州特产递给药尘,目光扫过蹲在地上、半点斗帝架子都没有的魂天帝,忍不住调侃,“魂天帝,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像我老师的药童了。”

魂天帝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带着点笑意,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能给药尘当药童,是你的福气都求不来的。”

药尘笑着拍了他一下,把刚炼好的一瓶丹药递给萧炎:“别听他胡说,这是给你炼的丹药,回去好好修炼。”

萧炎拿着丹药,看着殿里相处得无比自然的两个人,心里满是欣慰。他当年还担心老师跟魂天帝在一起会受委屈,现在才发现,魂天帝是真的把他老师捧在了手心里。

等萧炎走了,永夜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魂天帝从身后轻轻抱住药尘,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丹香。“以后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魂天帝的声音轻轻响在他耳边,“你炼你的丹,我守着你,我们把魂界的秘境都种满你喜欢的药草,一起看遍斗气大陆的风景,再也不分开。”

药尘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无名指上的异火戒指泛着淡淡的微光,和魂天帝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殿里的长明魂火摇曳着,丹香飘得很远很远。

上百年的恩怨纠葛,到最后都化作了帝榻边的一缕丹香。两个站在斗气大陆顶端的人,把往后的漫长岁月,都过成了浸满药香的甜,再也没有仇恨,没有别离,只有彼此,岁岁年年,相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