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涩的暧昧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往住处走，暮色一点点漫开，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微光。先前告白时鼓起的勇气慢慢褪去，一路安静无话，只剩指尖紧紧相扣的温热，偶尔无意识轻轻摩挲对方指节。以往并肩同行只是随性挨着，如今身份转变，一点点触碰都带着难言的腼腆，杨博文时不时悄悄侧眼瞥一下身旁的左奇函，对上视线就飞快垂下眼，耳尖始终泛着淡淡的红。

走到家门口松开手开门进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之后，那份拘谨反倒更明显了。屋里没开大灯，只开客厅一盏柔和的小夜灯，光线朦朦胧胧。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分散落座，愣在玄关片刻，左奇函先弯腰放下手里东西，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略显无措的杨博文。

“别站着啦，坐会儿吧。”

杨博文轻轻应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身子下意识往侧边挪了挪，留出一点空隙。左奇函挨着他坐下，没有立刻凑很近，安静坐了一小会儿，打破沉默：“突然换了关系，是不是浑身别扭？”

“有点……”杨博文小声应答，指尖放在膝盖上轻轻蜷着，“之前一直以朋友相处，一下子转变过来，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从前左奇函关心他、照顾他，他都坦然收下，现在明白那些温柔全是心动，回想过往点点滴滴，心里又暖又羞涩。

左奇函轻笑一声，微微侧过身，目光认真温和：“慢慢来就行，不用刻意改变言行举止，不用紧张拘谨，只是往后我可以明目张胆偏爱你而已。”说着抬手，轻轻撩起杨博文的袖口，露出小臂那些浅浅印记，指尖轻轻轻柔拂过，动作小心翼翼，没有丝毫异样打量。

换做从前，杨博文定会下意识缩回胳膊遮掩，此刻只是微微僵硬了一瞬，安静任由他触碰。

左奇函低声道：“以后不用下意识藏手臂了，在我面前不必拘束。”

晚饭简单简单煮了两碗清淡馄饨，做饭时两人一前一后待在狭小厨房，偶尔胳膊无意间相撞，皆是一顿，默默错开身子，空气飘着淡淡的青涩暧昧。吃饭全程安静，偶尔抬头对视，双双不好意思移开目光，一顿饭吃得慢悠悠。

收拾完碗筷，夏夜闷热，开窗吹着晚风。往常二人会分开，一个看书一个玩手机打发晚间时光，今晚谁也没动身。左奇函稍稍挪动身子，慢慢靠近，肩膀紧紧贴住杨博文的肩膀。温热触感传来，杨博文脊背轻轻绷紧，没有躲开，慢慢放松倚靠过去。

“暑假很长，之后有空可以到处走走逛逛。”左奇函低声闲聊，“不用赶时间复习，不用惦记试卷。”

“嗯。”杨博文轻轻靠着他，“就是我性子太闷，有时候容易多想，怕相处起来让你累。”

长久的自卑没办法一瞬间消散干净，哪怕确定被喜欢，心底依旧藏着隐隐不安。

左奇函抬手，胳膊轻轻环住他后背，轻轻揽着人往自己这边靠了靠，掌心轻轻拍打安抚：“我喜欢你，早就清楚你的性格。敏感多想没关系，有不舒服、不安、委屈全部直接说出来，不要独自闷心里胡思乱想。恋爱本来就是互相包容磨合，不存在麻烦一说。”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蝉鸣连绵起伏。坐得久了浑身慵懒疲乏，连日考试的疲惫慢慢涌上来。两人一同起身洗漱，房间里两张单人床铺，从前都是各自分开睡。洗漱完毕躺上床后，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晚风声响。

杨博文躺在原处，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心里乱糟糟的，一半羞涩一半忐忑。黑暗里左奇函察觉到他不停翻身，轻声开口：“睡不着吗？”

“嗯。”

迟疑几秒，左奇函轻声道：“过来这边躺吧。”

杨博文犹豫片刻，借着微弱夜色慢慢起身，轻手轻脚挪到左奇函身旁床铺，拘谨躺在外侧，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小段空隙。左奇函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腰侧，缓缓将人带进怀里，空隙彻底消失，胸膛贴着后背。温热的体温层层包裹过来，安全感瞬间铺满全身。

“放松睡吧。”左奇函气息落在耳边，嗓音低沉轻柔，“不用紧绷着。”

杨博文起初身体僵硬，慢慢感受身后平稳的心跳与温热怀抱，紧绷许久的神经缓缓松弛，小心翼翼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缩进对方怀里。连日备考积攒的疲惫彻底释放，心绪安稳平和，没过多久呼吸渐渐平缓绵长，沉沉睡去。左奇函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睁眼安静望着怀里人的睡颜许久，才缓缓闭上眼入眠。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夏日朝阳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柔光。杨博文率先悠悠醒来，意识朦胧间发觉自己窝在左奇函怀中，后背贴着温热胸膛，瞬间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大半，脸颊骤然升温。

他不敢贸然乱动，静静僵了半晌，身后的左奇函也缓缓睁开眼，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没有立刻松开怀抱，轻声打趣：“醒啦，脸怎么这么红。”

杨博文闷闷埋着头不肯转身说话，耳根通红。左奇函轻轻笑了笑，缓缓松开手臂，没有继续逗他：“起床洗漱吧，早上做点早饭吃。”

自此往后整个悠长暑假，二人褪去备考枷锁，以恋人身份朝夕相伴。慢慢褪去初期的腼腆生疏，相处愈发自然松弛，闲暇出门散步逛公园、短途闲逛散心，平日里在家悠闲度日，左奇函依旧细致留意杨博文情绪与肠胃状况，杨博文也慢慢放下怯懦，愿意主动倾诉心事，一点点彻底舒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