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可以亲你吗

清晨慢悠悠收拾妥当吃过早饭，褪去高三每日早起赶学习的匆忙，一整个上午都闲散松弛。杨博文坐在窗边靠着椅子发呆，指尖无意识划过小臂浅浅的印痕，心里时不时回想昨夜告白与相拥入眠的画面，安静坐着就会莫名脸颊发烫。

左奇函收拾完厨房出来，见他望着窗外走神发呆，缓步走过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侧头静静看了会儿人，轻声开口打破安静：“一大早就在胡思乱想什么。”

杨博文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视线看向别处，小声辩解：“没乱想什么，只是突然清闲下来不太适应。”

左奇函微微弯唇笑着，伸手轻轻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轻轻一碰，杨博文下意识指尖蜷缩往后收了收手，青涩的拘谨还没完全散去。

“不用这么害羞，往后日子还长，总要慢慢习惯。”左奇函没有刻意做亲密举动逼迫对方适应，只是适度靠近，分寸拿捏得柔和稳妥，“今天天气凉快不燥热，想不想出门逛逛街或者公园？”

杨博文迟疑了一瞬，以往出门总下意识警惕路人目光，怕手臂痕迹被留意打量，如今身边多了恋人相伴，心底胆怯淡了些许，轻轻点头应允。

简单换好衣物出门，白日街上行人不少，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立刻牵手，只是胳膊时不时轻轻挨蹭在一起。杨博文走路依旧习惯性将衣袖往下拉一点，不会紧绷刻意遮挡，但也没有完全放任袖口随意滑落。左奇函看在眼里，没有出声提点说教，只是走着走着不动声色慢慢往他那边靠近，两人间距越走越近。

路过街边奶茶小店，左奇函停下脚步询问口味，进店买了两杯温款饮品，特意避开冰饮，顾虑杨博文肠胃不耐寒凉。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对方掌心，杨博文脚步微微顿住，低头接过杯子抿着唇不说话。

沿着街边闲逛闲聊，话题慢慢散开，从高中琐碎趣事聊到往后填报志愿的想法，再聊各自喜好。聊着聊着氛围慢慢轻松，杨博文不再全程拘谨沉默，偶尔主动接上话闲谈，只是每次左奇函看向他说话时，总会下意识稍稍低头回避对视。

走到城市中心的休闲公园，园内绿树成荫，不少游人散步乘凉。两人寻了僻静少人的林间长椅坐下休息，周遭枝叶遮挡，行人稀少安静。坐着半晌，左奇函悄悄侧过身子，手臂搭在椅背后方，轻轻虚拢在杨博文身后，慢慢把人往自己身旁带了带。

“其实不用一直刻意扯着袖子。”左奇函低声缓缓说道，目光温和不含半点异样，“公园里大多路人只是自顾闲逛，不会特意盯着打量你。就算偶然看见，也只是无意一瞥，没必要放在心上。”

杨博文低头看着自己覆在衣袖里的手臂，沉默片刻，慢慢抬手轻轻往上捋了一小截袖口，露出半截小臂斑驳痕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零散落在皮肤上，那些深浅印记清晰显现，他身子不自觉微微绷紧，攥紧另一只手。

左奇函见状，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缓慢，一点点覆在他露出的手臂上，掌心温热包裹住微凉皮肤，轻轻顺着印记缓缓摩挲，力道轻柔舒缓。

“这些东西陪了你这么多年，不必永远躲躲藏藏。我陪着你的时候，你可以不必时刻紧绷防备。”

温热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杨博文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抬眼望向身旁认真望着自己的少年。林间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动，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织缠绕，氛围渐渐氤氲出淡淡的暧昧。

左奇函凝着他泛红的眉眼、微微抿起的唇瓣，心头泛起淡淡的悸动，没有贸然凑近，喉结轻轻动了动，放轻音量认真询问：“杨博文，我可以亲你吗？”3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杨博文浑身一僵，瞳孔微微一颤，脸颊飞速泛起红晕，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缩，又顿住动作坐在原地，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心跳砰砰撞着胸腔，半晌轻轻极细微地点了下头。

得到应允，左奇函动作放得格外缓慢轻柔，微微俯身慢慢凑近，抬手轻轻虚扶着他的后颈，没有用力禁锢。先是鼻尖轻轻相互蹭了蹭，暖意扑面而来，等杨博文稍稍平复紧张后，才浅浅低头，柔软的唇轻轻贴了上去。1

只是轻柔短暂的一碰，浅尝辄止，没多停留便缓缓分开。

分开之后两人都微微往后撤了些许距离，杨博文整张脸烧得通红，耳尖赤红，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衣角，指尖紧张揪着布料，呼吸断断续续有些紊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左奇函耳根也泛着淡红，收回手轻轻放在腿上，指尖微微蜷缩，柔声轻声问：“会不会不舒服？要是接受不了，咱们以后慢慢来。”

杨博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嗡嗡的：“没有不舒服……就是太紧张了。”长这么大从没经历过这般亲密举动，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心绪乱糟糟的，只剩满满的羞涩。1

“没事，第一次难免紧张，以后循序渐进就好。”左奇函伸手牵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牢牢扣在一起，慢慢抚平他紧绷的情绪。

之后两人安静坐着许久平复心绪，方才温柔的互动化开彼此间余下的生疏。等日头慢慢升高变暖，才起身牵手慢悠悠继续散步，手臂悄悄放低，藏在两人身子中间，低调不张扬。

逛到午后时分腹中饥饿，就近找了一家安静清淡的小店吃午饭。吃饭过程里，左奇函习惯性留意杨博文进食状态，提醒慢慢吃不要着急，避免吃得过快引发胃部酸胀。从前只是默默留意关照，如今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亲昵惦记。

返程回家已是下午，窗外阳光燥热，索性待在屋里静养。午后闲暇无事，一人坐在沙发一侧翻看课外书籍，起初两人分开坐着隔着小段距离。没过多久左奇函放下书本，起身挪到杨博文旁边并肩坐着，肩膀紧紧相贴，偶尔低声交流书中内容。

傍晚天色转阴，微风阵阵凉爽，两人在家门口小巷慢慢散步消食。路上人烟稀疏，不用刻意拘谨避讳，一路牵手闲逛，边走边慢悠悠规划暑假剩余时日，打算抽空短途走走周边风景散心放松。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暗沉，屋内只开一盏暖黄台灯。夜里闲来无事没有复习任务束缚，两人并排靠在沙发上闲谈许久，聊高中遗憾、聊未来期许。聊着聊着杨博文微微犯困，脑袋不自觉轻轻歪向左奇函肩头。

左奇函顺势微微侧身稳稳接住他的身子，抬手轻轻顺着发丝安抚，安静保持姿势不动任由他靠着小憩。晚风从窗户缓缓吹入，房间静谧温柔，告白之后青涩腼腆的相处慢慢舒缓，午后林间那一记轻声询问后的浅吻，悄悄化开两人之间生疏的隔阂，暧昧褪去生硬，一点点融进平淡温柔的日常里。

夜深准备休息，躺下之后无需犹豫试探，杨博文自然而然往左奇函身边靠过去，蜷缩着依偎进对方怀里。左奇函稳稳环住他，指尖轻轻顺着后背缓缓轻抚，临睡之前又低头，轻柔落在他额头印下轻轻一吻，低声道晚安，两人伴着安稳暖意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