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胃病发作

周末闲适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一上学日。

清晨左奇函照旧早起煮了小米粥，养胃清淡，特意催着杨博文多喝两碗。杨博文乖乖捧着瓷碗小口吞咽，只觉得心口隐隐有点发闷，起初只当是早上起得太早没缓过来，没放在心上。

前几年长期在家吃不饱饭，冷硬剩菜是常态，饿一顿饱一顿更是家常便饭，肠胃早就落下了病根，只是这段日子过得舒心安稳，许久没有发作过，他几乎快要忘记这种难受的滋味。

一路和左奇函并肩走到学校，早读课安静翻书的时候，腹部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抽痛。杨博文指尖悄悄抵着上腹，微微弓了弓背，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想让身旁的左奇函察觉异样。

他不想让左奇函再为自己操心，从前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够让对方费心，一点胃痛，忍忍总能熬过去。

左奇函余光瞥见他不对劲的小动作，侧过头轻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杨博文立刻松开按压肚子的手，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坐久了有点闷。”

见他不肯多说，左奇函虽心底存疑，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课间悄悄去小卖部买了温热的豆奶，塞到他手里：“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豆奶温热入喉，短暂压下了翻涌的不适感，杨博文稍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疼痛缓和下来。

一上午课程接连不断，午饭是学校食堂的套餐，菜色偏油腻，杨博文没什么胃口，草草扒了几口米饭便放下筷子。左奇函注意到他餐盘里剩下大半饭菜，皱了皱眉：“怎么不吃完？不合胃口吗？”

“早上粥喝得太饱，现在不饿。”杨博文随口找了个借口，刻意避开对方担忧的视线。

午休趴在课桌小憩，原本难得安稳的时光，腹部的绞痛又卷土重来，比晨间更加明显。尖锐的酸胀感顺着胃蔓延开来，一阵阵拉扯着内脏，疼得他额角冒出细密冷汗，蜷缩起身子，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手臂上，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身旁的左奇函很快发现他状态不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触手一片微凉的薄汗。

“博文，你是不是胃疼？”

温柔又笃定的问话撞进耳朵，杨博文浑身一僵，瞒不下去，才慢慢抬起头，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唇色浅淡：“有一点……不严重。”

左奇函见状瞬间慌了，伸手轻轻抚上他的上腹，动作放得极轻，掌心温热，缓缓打圈揉按，缓解痉挛带来的刺痛：“怎么不早告诉我？是不是之前饿坏留下的老毛病？”

温热的掌心熨帖在难受的胃部，疼痛感消减大半，杨博文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低声解释：“不想总麻烦你，你已经为我操心很多事了。”

“跟我不用分什么麻烦不麻烦。”左奇函眉头紧锁，满眼心疼，“你的身体本来就亏空，有一点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不可能放着你难受不管。”

午休剩下的时间，左奇函一直坐在旁边，不间断用温热的手掌替他揉胃，还把自己厚实的外套脱下来，层层叠叠裹在杨博文腰间挡风。

下午上课，痛感时轻时重，只要一抽痛，杨博文就会下意识往左奇函的方向靠一靠，身边人的温度总能给他些许慰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左奇函没有像往常一样顺路散步，紧紧牵着杨博文的手快步回家。一路上时刻留意他的脸色，生怕他疼得撑不住。

刚踏进家门，左奇函就让杨博文靠在沙发上躺着，翻出家里常备的养胃冲剂，烧好温水调好递过去，又找来薄毯盖在他身上。

“乖乖躺好，我去给你煮一碗软烂面条，不加一点油，养胃。”

厨房很快传来轻缓的动静，杨博文蜷在柔软沙发里，一手抵着胃部，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心底又暖又酸涩。从前胃疼发作时，他只能独自蜷缩在冰冷地板上硬扛，连一口热水都没有，如今有人为他奔波忙碌，事事以他为先。

不多时，一碗煮得软烂、卧了鸡蛋的清汤面条端上桌。左奇函扶着他坐起身，一勺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细致入微。

温热面条滑入胃里，舒缓了翻搅的酸胀，杨博文进食间轻声开口：“其实以前经常疼，我早就习惯忍了。”

左奇函放下汤勺，指尖擦去他唇角沾到的汤汁，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以后不用忍，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独自扛着病痛。明天我和老师请假，早上在家给你熬养胃粥，带你去诊所看看，调理一下肠胃。”

夜色渐深，胃里的阵痛断断续续，杨博文躺在床上，整个人往左奇函怀里缩。左奇函侧身环住他，掌心始终贴在他的上腹缓慢揉动，低声在他耳畔安抚，一遍遍地告诉他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