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藏了五年的秘密

那个吻之后，萧景珩消失了整整三天。

苏娴晚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主卧的门缝下塞了一张纸条。她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锋利干脆——

“出差。三天。”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解释。苏娴晚捏着那张纸条，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气笑了。亲完就跑？这算什么？她昨晚刚说完“我不跑”，他倒先跑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萧景珩的对话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他发了一句“今晚不回来吃饭”，她回了一个“好”。干净得像两个商务合作伙伴。

苏娴晚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把手机丢到床上，骂了一句脏话。

系统适时地弹了出来：【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冷静。】

“我怎么冷静？他亲完我就跑了！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吻我很恶心？是不是——”

【系统提示：男主的好感度目前为68%，较昨晚上涨了3个百分点。他的离开与厌恶无关，大概率是需要时间消化。】

苏娴晚愣了一下。“消化什么？”

【消化他失控的事实。五年的克制在一瞬间崩塌，这对一个习惯于高度自控的人来说，是极大的心理冲击。他需要重新建立起对自己的掌控感。】

苏娴晚沉默了。她想起昨晚他吻她时的样子——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猛烈，像是洪水冲垮了堤坝。他吻完她之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说“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句话里，有警告，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他不是不想亲她。他是不敢亲她。因为一旦开了头，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克制隐忍的萧景珩了。

苏娴晚忽然没那么生气了。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早点回来。”

依然没有回复。

三天后，萧景珩回来了。

苏娴晚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的时候，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她穿着宽松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素面朝天。她听到管家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轮椅滚动的声音。

她没有起身，继续看电影。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景珩出现在客厅门口。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搭在轮椅扶手上，领带松了两扣。他看到窝在沙发上的苏娴晚，脚步停了一下。

“我回来了。”

苏娴晚的目光依然盯着电视屏幕，语气平淡：“冰箱里有饭菜，自己热一下。”

萧景珩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淡。他以为她会扑上来，会问他这几天去了哪里，会像以前一样黏着他。但她没有。她只是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一部看起来不怎么有趣的电影。

他滑动轮椅，停在她旁边。“你在看什么？”

“电影。”

“好看吗？”

“一般。”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你在生气。”

苏娴晚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生气。”

“你有。”

“好吧，我有一点。”她放下抱枕，坐直身体，看着他，“你亲完我就跑，连个解释都没有。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欢天喜地地迎接你回来？”

萧景珩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不是故意要跑。”

“那你是故意的什么？”

“我是怕。”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我怕我留下来，会做出更多失控的事。我怕我会吓到你。”

苏娴晚看着他，心里的那点怨气忽然就散了。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萧景珩，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

“我说我不会跑。我说我哪儿也不去。”她握住他的手，“这句话现在还有效。所以你不用怕。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跑。”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

“我有一个秘密。”他说。

苏娴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秘密？”

“关于我的腿。”他顿了顿，“关于我为什么要装瘸五年。”

苏娴晚屏住了呼吸。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我不是因为受伤才坐轮椅的。”

“我是因为不想被人发现我能走。”

苏娴晚愣住了。“什么意思？”

萧景珩没有直接回答。他松开她的手，撑着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然后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五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那次车祸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我的腿废了。包括我的对手。”他转过身，看着她，“让他们以为我废了，对我来说更安全。”

苏娴晚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你的意思是……你是装的？这五年，你一直都是装的？”

“是。”

“连我也瞒着？”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连你也瞒着。”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谁的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苏娴晚愣在原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萧景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苏家塞过来的棋子。我不知道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害我的，还是另有所图。我不敢赌。”

苏娴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从来没有害过他，可她忽然意识到——她确实没有爱过他。她嫁给他，只是因为家族的命令。她这五年对他好，也只是因为觉得这是她该做的。她从来没有问过他，需不需要她的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现在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确定我不是来害你的了吗？”

萧景珩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赌一把。”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赌你不会跑。赌你不会出卖我。赌你是真的想留在我身边。”

苏娴晚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那你赌对了。”

她说。

“我不会跑。我也不会出卖你。我是真的想留在你身边。”

萧景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他的嘴唇贴着 hers，辗转厮磨，带着这几天所有的思念和不安。

苏娴晚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夕阳正好，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