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的第一个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电风扇在床头“嘎吱嘎吱”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江婉和林渔并排躺在床垫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睡着。
“热。”江婉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手伸出被子外。
“我也热。”林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比平时更低哑。
两人都没动,但空气里的燥热似乎不仅仅是气温造成的。
江婉悄悄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看向林渔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林渔裸露的肩膀上,皮肤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渔的后颈。
那一小块皮肤滚烫。
林渔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但没有躲开。
“江婉。”林渔的声音带着警告,却没什么力气,“别闹。”
“我没闹。”江婉往前凑近了一点,呼吸轻轻拂过林渔的耳廓,“我在想,这床垫是不是太小了。”
“不小。”林渔咽了下口水,“是你心不静。”
江婉没说话,只是又往前挪了一寸。
两个人的体温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汗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江婉能闻到林渔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夏日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像某种无声的蛊惑。
她终于大胆地贴了上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林渔的腰。
林渔没动,任由她抱着。
“江婉。”林渔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黑暗中,江婉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那双平时总是冷淡锐利的眼睛,此刻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两簇幽暗的火苗。
“你要想清楚了。”林渔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一旦过了这条线,就没有回头箭了。”
江婉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知道自己应该害怕,应该退缩,可身体却比大脑诚实。
她伸出手,主动吻了上去。
那个吻起初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带着试探和不确定。但林渔显然不打算给她退缩的机会。
几乎是瞬间,主动权就被夺走了。
林渔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江婉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瞬间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控制的风暴里。
呼吸乱了,心跳乱了,理智也乱了。
衣物不知何时滑落,皮肤相贴的地方烫得吓人。林渔的掌心贴着她的脊背,一寸寸下滑,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疼吗?”林渔在耳边喘息着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江婉咬着嘴唇,用力摇头。
她不是怕疼,她是怕这一切结束得太快。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掩盖了室内细碎的动静。月光悄悄移动,照亮了凌乱的床单,和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那是江婉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颤。仿佛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她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那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江婉精疲力尽地缩在林渔怀里,额头抵着她的下巴,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渔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还热吗?”林渔问。
江婉摇摇头,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不热了。”
“睡吧。”林渔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明天还要刷墙。”
江婉闭上眼,在这个充满了陌生又熟悉气息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从今往后,她们不再是隔着课桌的同桌,也不再是牵着手过马路的情侣。
她们是真正意义上,互相拥有彼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