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有了沙发,也有了床。
林渔买的床垫下午刚送到,两个工人帮忙搬上楼,还帮忙套上了干净的床单。江婉站在旁边给人家递水,看着那张软乎乎的大床,心里特别踏实。
“今晚别回宿舍了,就睡这儿吧?”江婉试探着问。
“行啊。”林渔正在拆一个巨大的纸箱,那是她们昨天在网上买的小折叠桌,“今晚试睡。要是床塌了,你得赔我医药费。”
“才不会塌!”江婉蹲下来帮她拆包装。
桌子很小,黑色的铁架子,桌面是白色的木板。两个人捣鼓了半天,把螺丝拧得死死的。
“大功告成!”江婉把桌子摆在窗台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以后就在这儿吃饭。”
“先别高兴太早。”林渔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咱们拿什么做饭?锅都没有。”
江婉这才想起来,她们除了沙发、床和桌子,什么都没有。
“我们现在去买!”江婉拉起林渔就往外走。
附近的超市里,两人推着购物车,像两个进城的乡下人,看什么都新鲜。
“这个电饭煲怎么样?白色的,好看。”江婉指着一款挺贵的。
“太贵了,两百多呢。”林渔把那个放回去,拿了一个底下款的,“这个九十九的就行,能煮饭就行。”
“哦。”江婉有点失落,但也没反驳。她知道林渔是为了省钱,毕竟买房花了一大笔。
她们又买了炒锅、铲子、碗筷,还有洗洁精和抹布。路过生鲜区的时候,江婉停住了脚步。
冰柜里有排骨,还有基围虾。
“林渔,我想吃糖醋排骨。”江婉咽了咽口水。
“买。”林渔把排骨装进袋子里,“再买点青菜。光吃肉不行。”
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一千多。江婉拿出手机要扫码,林渔拦住了她。
“我来。”林渔刷了自己的卡,“这算是我们俩的公共财产。”
江婉看着林渔那张卡,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林渔自己平时很省,但对自己很大方。
回到那个小房子,天已经黑了。
厨房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转不开身。林渔负责洗菜切菜,江婉负责站在旁边看,顺便打下手。
“刀给你,你来切排骨。”林渔把菜刀递给她。
江婉接过刀,手有点抖。她长这么大,很少下厨。
“小心点,别切到手。”林渔在旁边叮嘱,手把手教她怎么拿刀,“这样,顺着骨头缝砍下去。”
“咚”的一声,排骨没砍断,刀背却砍在了案板上,震得江婉手腕发麻。
“笨死了。”林渔笑她,接过刀,“还是我来吧。”
林渔切菜的动作很利索,排骨一块块大小均匀。江婉就负责把姜葱蒜剥好,递给她。
电饭煲煮上了饭,锅里炖上了排骨。
很快,整个小屋子都飘满了肉香味。江婉趴在厨房门边,看着林渔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错觉——她们好像已经结婚了一样。
“开饭啦!”林渔把最后一道青菜端上桌。
两张椅子并排摆着,桌上两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油麦菜,还有紫菜蛋花汤。
虽然卖相一般,排骨有点咸,青菜有点淡,但江婉吃得特别香。
“好吃吗?”林渔问。
“好吃!”江婉嘴里塞得满满的,“比食堂的好吃一万倍。”
林渔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给江婉盛了一碗汤:“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窗外的天全黑了,路灯亮起来。
这个小房子里,灯光昏黄,饭菜冒着热气。
江婉看着对面正在认真挑鱼刺的林渔,心里那个关于“家”的定义,突然变得具体起来。
家不是那个地址,也不是那串钥匙。
家就是有一个人在等你吃饭,无论多晚,桌上永远有一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