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收拾房子

拿到钥匙的第二天，江婉和林渔就开始收拾那个小房子。

房子真的很小，三十平米，一眼就能看全。地板脏兮兮的，墙皮也掉了几块，站在屋里能听到隔壁邻居吵架的声音。

但江婉很喜欢。

“我们把这儿刷成米白色吧？”江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亮堂。”

“随你。”林渔正拿着扫帚扫地，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咳咳……这破房子，买亏了。”

“不亏！”江婉赶紧跑过去帮她扇灰，“位置好，离学校近，而且……”

而且这是她在这个城市里，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两人去宜家买了最便宜的墙漆，又去旧货市场淘家具。

江婉本来想买新的，但林渔拉住了她：“新的贵，而且没味道。这二手的沙发才两百块，洗干净就能用，多划算。”

那是一张有些掉皮的布艺沙发，米黄色的。江婉摸了摸，软软的，坐着很舒服。

“就这个吧。”江婉拍了拍沙发垫。

林渔付了钱，又找了个小货车把沙发拉回去。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大沙发弄上五楼。到了门口，江婉累得瘫在地上，林渔也满头大汗。

“歇会儿。”林渔递给她一瓶水。

江婉喝着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点难过：“林渔，这房子好空啊。除了这张沙发，什么都没有。”

“慢慢添呗。”林渔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我有钱，下个月外包项目的钱到账了，给你买个大电视。”

“不要电视。”江婉摇摇头，“我想买个那种小餐桌，就是可以折叠的。以后我们在家吃饭，不用坐在地上。”

“行。”林渔捏了捏她的脸，“都听你的。”

那天晚上，两人没回学校宿舍，就在这个空荡荡的新房里打地铺。

没有床，没有被子，只有一张凉席和两个枕头。

窗外下起了小雨，打在防盗窗上，噼里啪啦的。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江婉躺在林渔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林渔。”江婉小声说，“我以前总怕花钱。买个发卡都要犹豫半天。现在有了这么多钱，我反而不敢花了。”

“怕花完就没了？”林渔闭着眼，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嗯。”江婉点点头，“总觉得这钱是爸妈拿命换的，花一分就少一分。”

林渔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她：“江婉，你爸妈要是知道你把钱全存着，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他们会开心吗？”

“不会。”

“那就对了。”林渔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她，“钱是用来花的，是用来让你过好日子的。你过得越好，他们在天上就越放心。”

江婉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我知道了。”她往林渔怀里钻了钻，“明天我们去买床垫。不买太贵的，买个舒服的就行。”

“好。”

“还要买个电饭煲，我想学做饭。”

“别把厨房烧了就行。”

“林渔！”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累了，就安静地躺着。

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饿了？”林渔笑了，“我也饿了。”

两人爬起来，翻遍了新房，只找到两桶泡面。

江婉烧了开水，泡了两碗面。热气腾腾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们坐在那张二手沙发上，捧着泡面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

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江婉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林渔。”

“嗯？”

“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在一起吃饭。”

林渔看着她被热气熏红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每天都吃泡面。”

“才不要！”江婉笑着打她，“我要吃肉！”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里很暖和。

两张凉席拼在一起，两张沙发并排摆放，这就是家了。

江婉看着林渔被泡面辣得吸气的样子，心里那个空洞洞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