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公开

冷战结束的代价，是林渔没收了江婉的饭卡。

“以后吃饭，刷我的。”林渔把江婉那张余额不足的学生卡塞进自己钱包最里层的夹层，动作强势，不容置喙，“等你哪天拿国奖了，再赎回去。”

江婉抗议无效，只能乖乖当个“吃软饭”的小同桌。

这天是建筑系的中期评图日。教室里拉满了轴测图，桌上的模型精致得像艺术品。江婉作为转校生，作品也被摆在了角落。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被评审老师批评得体无完肤。

林渔作为助教助理，坐在第一排帮老师记录。

轮到江婉上台汇报时，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发颤地讲解着自己的设计理念——“桥与连接”。

也许是太紧张了，江婉说到一半，激光笔突然没电了。红色的光点消失在图纸上，她尴尬地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台下传来几声窃笑。

就在江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坐在第一排的林渔突然站了起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林渔面无表情地走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一节备用电池，熟练地帮江婉换上。激光笔重新亮起，光点稳稳地落在图纸的关键结构上。

“继续。”林渔把笔递给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

江婉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渔站在她身侧。林渔没有回到座位，而是就那样抱着手臂，站在她旁边，像一座沉默的山，替她挡住了所有的质疑和压力。

江婉突然不紧张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思路越来越清晰。

汇报结束，掌声稀稀拉拉。

林渔却带头鼓起了掌。

那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江婉眼底的光。

下课后，两人收拾东西。

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围了过来，眼神在林渔和江婉之间打转，带着那种“我都懂”的暧昧笑意。

“林渔，可以啊。”一个男生撞了撞林渔的肩膀，“平时看你冷得像块冰，没想到护短护得这么明显。”

林渔懒得理他，只是把江婉的书包单肩背上，对江婉说：“走了，去吃饭。”

“哎，等等！”那个男生拦住她们，一脸八卦，“你们俩……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江婉的脸刷地红了，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偷偷瞄向林渔，以为林渔会像往常一样冷着脸把人怼回去。

谁知，林渔停下脚步，转过身，极其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江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渔看着江婉震惊的表情，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举到大家面前晃了晃。

“江婉，我女朋友。”林渔介绍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问题吗？”

全班寂静。

几秒钟后，那个男生爆发出一阵大笑：“卧槽！真在一起了！我就说嘛！林渔你这手护得也太明显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起哄，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更多的是祝福和调侃。

江婉站在那里，手被林渔紧紧攥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她突然明白，林渔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也是在告诉她：她们不需要躲藏，不需要偷偷摸摸。

走出教室，春桥上的阳光正好。

江婉用力回握住林渔的手，小声说：“你刚才……好帅啊。”

林渔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报答我？”

“我不是已经许了吗？”江婉嘟囔着，脸却笑得像一朵向日葵。

“也是。”林渔捏了捏她的脸，“走吧，老婆。吃饭去。”

“哎呀！别乱叫！”

两道身影追逐着跑过春桥，笑声惊起了一树麻雀。

这个公开的秘密，终于在春光里，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