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画里的秘密

确定关系后的日子，像被加了糖的柠檬水，酸涩褪去，只剩下清甜。

江婉发现林渔变了，又好像没变。她依然会在画图时皱眉，依然不喜欢人多吵闹的地方，但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得像冰，而是像化开的春水，尤其是在看向江婉的时候。

这天下午没课，林渔带江婉去了她的秘密基地—那个位于顶楼角落的画室。

“把门锁上。”林渔把钥匙扔给江婉，“别让任何人进来。”

江婉乖乖锁上门，转头看见林渔已经坐在了画架前。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金色颗粒。

“你在画什么？”江婉凑过去，好奇地探头。

画板上蒙着一块布。

林渔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伸手一把掀开了布。

画纸上，是一幅铅笔素描。

江婉愣住了。

那不是建筑，也不是风景。那是…她。

画里的她，坐在春桥的栏杆上，侧着脸，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打在她微翘的睫毛上，嘴角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画得极细，连她鬓角被风吹乱的几缕碎发都清晰可见。

“这……”江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画面，生怕呼吸重了会把画弄坏，“什么时候画的？”

“那天你等我下课，在桥上睡着的时候。”林渔放下画笔，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睡相很难看，口水都要流到书上了。”

“胡说！”江婉脸一热，转身想反驳，却被林渔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后背紧贴着林渔的前胸，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江婉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还有这个。”林渔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就是上次江婉撞倒的那个。

她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宝贝，而是满满一盒子糖纸。

那种老式的玻璃糖纸，五颜六色，被抚得平平整整。

“这些都是你给的。”林渔拿起一张红色的糖纸，对着阳光看，“你每次买零食，都会分我一半。我舍不得扔，就攒起来了。”

江婉看着那一盒子糖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原来她以为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渔都记得。

“林渔。”江婉转过身，仰头看着她，“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嗯。”林渔承认得很干脆，把那张糖纸夹进江婉的课本里，“比你想象的还要早。从你在春桥下躲雨，把伞还给我，手指都在发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那你还总凶我。”

“那叫调教。”林渔低头，鼻尖蹭了蹭江婉的鼻尖，“不然你怎么会乖乖待在我身边？”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屋顶的声音。

江婉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渔嘴唇上啄了一下。

像蝴蝶掠过水面，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林渔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江婉会有这么大的进展。

“这是回礼。”江婉羞得不敢看她，把脸埋进她怀里，“画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林渔回过神，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震得江婉耳朵发麻。

“江婉。”林渔捧起她的脸，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吞进去，“这种回礼，以后要多来几次。”

说完，她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阳光洒在画板上，画里的江婉笑得恬静，画外的江婉，被拥入怀中，拥有了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