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藏不住的尾巴

确定心意后的第二天，江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早八的教室里，阳光大好。江婉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那支笔，怎么都压不住嘴角。她偷偷瞄向身旁的林渔，发现林渔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看什么看。”林渔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江婉的脑袋，动作亲昵又自然。

“没看什么。”江婉捂着额头傻笑，心里像塞满了棉花糖，又软又甜。

但这份甜蜜里，夹杂着一丝紧张。她们现在是“地下恋情”了。

上午的课是小组作业汇报。林渔作为组长，要在台上讲解她们的模型。江婉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林渔，心里满是骄傲。

汇报结束，林渔刚走下台，江婉下意识地就把递过去的矿泉水换成了温的。

“给。”

林渔接过水，指尖在江婉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谢了。”林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凑近江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汇报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江婉的脸瞬间爆红，赶紧把脸埋进课本里：“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林渔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得江婉心痒。

然而，这种“偷偷摸摸”的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

午休时间，食堂人满为患。江婉打好饭，正在找座位，林渔端着餐盘朝她走了过来。

按照平时的习惯，林渔会把餐盘放在江婉对面。但今天，林渔直接坐在了江婉旁边，紧挨着。

“这里有人吗？”林渔问。

“没、没有。”江婉往里面挪了挪，心脏怦怦直跳。

坐在对面的几个同班同学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林渔，听说你们小组拿了高分啊？”对面的男生搭话。

“嗯。”林渔淡淡应了一声，注意力却全在江婉的餐盘里。她自然地伸出筷子，把江婉盘子里唯一一块糖醋排骨夹到自己碗里，然后把一块剔好刺的鱼放到江婉碗里。

动作流畅，行云流水。

江婉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那个男生也愣住了。

整个餐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家都知道，林渔有洁癖，从不碰别人的筷子，更别说夹别人的菜了。而且，她最讨厌吃鱼，说刺多麻烦。

“你……”男生指了指那块排骨，“你不是不吃排骨的吗？”

林渔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嚼着排骨：“现在想吃了。不行？”

“行行行。”男生讪讪地转过头，不再说话。

江婉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脸烫得能煎鸡蛋。她知道林渔是在宣示主权，用这种笨拙又霸道的方式告诉大家—这个人是我的。

吃完饭，两人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

春桥上人来人往。

江婉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她很想牵林渔的手，但又怕被人看见。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渔的手忽然向后一伸，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

“林渔！”江婉吓了一跳，想挣脱，“有人！”

“怕什么。”林渔握得更紧了，甚至把她的手带到了自己大衣口袋里，“让他们看。”

大衣口袋里很暖和，还残留着林渔的体温。江婉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这一次，她没有挣脱。她反手握紧了林渔，任由她牵着自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透过紫藤的枯枝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婉突然明白，林渔说的“甩不掉的小麻烦”，其实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告白。

而她这只“小麻烦”，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