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十六章

综影视群芳杀

司空长风站在叶宅门口,抬起手,又放下。

他已经站了一刻钟了。天启城的风比乾东城大,吹得他的月白长衫猎猎作响。竹簪在袖中,被体温捂得温热。他赶了三天的路,几乎没有停歇。驿站换马,马背上啃干粮,困了就靠在车壁上眯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玥卿说过让她等她回来,可她没有说等多久,也没有说回不回乾东城。他在醉月楼等了五天,第五天的时候坐不住了,借了一匹马,一路打听着往天启城赶。

到了天启城,他又不知道该不该敲门。她住在叶鼎之家里。叶鼎之是将军,有身份,有地位,能帮她复国。而他只是一个身无长物的流浪汉,连像样的见面礼都拿不出来,只有袖中这一支自己削的竹簪。

他第三次抬手,准备叩门。

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玥卿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襦裙,长发用白玉簪随意绾着,面纱没有戴,那张苍白的、眉间点着朱砂痣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阳光下。她的脸色比离开乾东城时更白了,眼下的青黑也更深了,可她的眼睛在看到司空长风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像是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又恢复了原状。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司空长风张了张嘴,想说“路过”,想说“办点事”,可看着她的脸,那些话全都被咽了回去。

“来送东西。”他说。

他从袖中取出那支竹簪,递过去。

玥卿低头看着那支簪子。竹子削成的,很细很光滑,簪头刻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花瓣薄薄的,透着光。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每一刀都削得很仔细,看得出花了很长时间。

她接过竹簪,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刻的?”

“嗯。”

“什么时候刻的?”

“你走的那天晚上。”

玥卿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瞳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什么送我?”

司空长风沉默了一瞬。

“因为白玉簪容易断。竹簪不会。”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叶鼎之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看到司空长风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眼神冷了几分。

“司空公子。”他的声音很淡,“你怎么来了?”

“来送东西。”司空长风说,目光没有从玥卿身上移开。

叶鼎之走过来,站在玥卿身后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他看着玥卿手里的竹簪,没有问是什么,只是说:“外面风大,进去说。”

玥卿点了点头,侧身让司空长风进去。

三个人穿过院子,走进正厅。玥卿在椅子上坐下,把那支竹簪放在桌上。叶鼎之站在窗边,双臂抱胸。司空长风坐在玥卿对面,隔着桌子看她。

“你的脸色不太好。”司空长风说。

“老毛病了。”

“药在吃吗?”

“在吃。”

“谁煎的?”

玥卿看了叶鼎之一眼。

叶鼎之面无表情:“我煎的。”

司空长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从袖中取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黄纸包着,鼓鼓囊囊的,打开来是一些干枣和枸杞。

“路上买的。”他的语气很随意,“煎药的时候放几颗,没那么苦。”

玥卿看着那包干枣和枸杞,又看了看司空长风。他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是削竹簪时留下的。她的眼睫颤了颤,拿起那包东西,收进了袖中。

“好。”

叶鼎之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短不一,方向不同。

玥卿忽然开口:“司空长风,你打算住哪里?”

司空长风愣了一下:“还没想好。找个客栈吧。”

“这里有空房。”玥卿说,“住这里吧。”

叶鼎之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玥卿,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司空长风也看着玥卿,看了很久。

“方便吗?”他问,问的是玥卿,看的却是叶鼎之。

叶鼎之没有说话。玥卿替他回答了。

“方便。”

于是司空长风住了下来。东厢房,窗子正对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他安顿好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去厨房熬了一锅粥。

白粥,放了红枣和枸杞。

他端着粥碗走到玥卿房门前,叩门。

门开了。

玥卿看着那碗粥,笑了。

“你是打算把我喂胖吗?”

“你太瘦了。”司空长风说,“胖一点好看。”

“我现在不好看吗?”

司空长风看着她苍白到透明的脸,看着她眉间殷红的朱砂痣,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瞳。她没有戴面纱,没有涂胭脂,素着一张脸,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白山茶。

“好看。”他说,“可太好看了,看着心疼。”

玥卿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甜,红枣的甜,枸杞的甜,还有米本身的甜。她喝完一碗,把碗还给他。

“司空长风。”

“嗯。”

“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

“知道还来?”

“因为你想让我来。”司空长风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风,“你在醉月楼门口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玥卿沉默了很久。

“你会后悔的。”她说。

“不会。”

“你会。”

“不会。”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温和的、坚定的、像山一样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关上了门。

门后,她靠在门板上,低下头,看着腕上两条银链。一条亮,一条暗。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条暗的。

“他说不会。”她轻声说,“你信吗?”

银链没有回答。

窗外,司空长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空碗,嘴角微微上扬。

院子里,叶鼎之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壶酒,一口一口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