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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山转了转。”


“一个人?”
“一个人。”

左奇函咬了一口苹果,嚼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后山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里住着一些不太合群的人。”
“比如?”


“比如血月别院的那位。”
左奇函用苹果指了指远处深红色的塔尖。

“吸血鬼王子。你见过他了?”
艾拉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足够。
左奇函笑了一下。

“那你运气不错。”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为什么觉得他会把我怎么样?”


“因为他是血月家族的人。”
左奇函把苹果核收进口袋里,没有乱扔。

“血月家族和你们月影家族之间有旧事。具体什么旧事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交情。”

“他来这里半年了,从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不跟任何人靠近。”

“但他一见到你就跟你说了这么久——这说明什么?”
他歪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说明他等你很久了。”
他拍拍扫帚柄,重新升起来,朝灰羽塔的方向飞去。

“对了。”
他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

“明天有魔药课,记得叫我。“

“你一个人搞不定那口锅的。”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越飞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灰羽塔的塔门里。
艾拉站在悬空长廊上,手里攥着口袋里那片捡回来的落叶。
叶缘已经开始卷曲,干燥的触感抵着指腹。
她看着远处血月别院的方向。
深红色的火焰在塔顶安静地燃烧,不旺不灭,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陈浚铭说,别院的门没有锁,任何人都能推开。
前提是你得先找到它。
她有种预感,她迟早会去找他的。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那扇门背后等着她的,是答案,还是更多的谜团。
她转身朝黑棘塔走去。
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北境方向特有的、干冷的、像雪一样的凉意。
纸鹤从她口袋里探出头,翅膀轻轻扇了一下。
像是也在感受那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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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艾拉去了主楼五层。
杨博文·特里维教授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授课中,请勿打扰”。
艾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门后有隐约的讲课声——他今天上午有课,不在办公室。
她转身下楼,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主楼二层的走廊尽头,靠着窗台等。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暖融融的金色方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来回翻着同一句话——禁区书库,手札,母亲留下的,只有月影血脉能打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拉转头,看到杨博文站在楼梯口,手里夹着一本教案。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教授制服,银白色的头发被阳光照着,淡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透亮。
“我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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