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16.我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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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左奇函靠在窗台上，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纸杯被他折成了一只纸鹤，纸鹤的翅膀在空气中轻轻扇动，像还活着。

他歪头看着她。

艾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左奇函也不追问，只是把那只纸鹤递过来。

纸鹤在她面前扇了扇翅膀，然后轻盈地飞起来，绕着她的头顶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说。

他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然后他转身走了，深棕色的卷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步伐依旧轻快得像在跳舞。

艾拉站在走廊里，肩膀上蹲着一只折纸做的鹤。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母亲的笑容明亮而张扬，一只手搭在十三岁少年拘谨的肩膀上。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进斗篷内侧的口袋里。

然后她走向走廊的另一端，肩膀上那只纸鹤轻轻晃了晃，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替她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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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没有回到书桌前。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睫毛遮住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十二年前的那一幕——

一个银黑色长发的女人蹲在浑身是血的他面前，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语气平稳而干脆：“别慌，我先止血。”

她不是温柔，是利落。

像在做一件她做过很多次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月影家族的家主。

那天她回学院办事，听到爆炸声就跑了过来，救他只是顺手。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暗格，他按了一下暗格的底部，一声轻响，夹层弹开。

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比刚才那张更旧，边角已经发黄卷曲。

照片上，银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月影庄园门前，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闭着眼睛，小手攥着女人的衣领。

女人的表情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不像在笑，更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杨博文看着那张照片，拇指轻轻摩挲过画面。

他低声说。

他欠的是一份人情。

房间里没有回答。

窗外，一只乌鸦从塔尖飞过，叫了一声，消失在灰色的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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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学是艾拉课表上除了魔咒学之外的另一门必修课。

上课地点在主楼地下一层的魔药工坊，那是一个半圆形的阶梯教室，墙壁上嵌满了玻璃柜，柜子里陈列着各种泡在药水里的魔法生物标本——龙心、独角兽角、曼德拉草根、还有几种艾拉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福尔马林和草药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浓烈得让人鼻腔发酸。

艾拉提前十分钟到了。

工坊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三五成群地聊着天。

她照例选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把斗篷兜帽拉起来，翻开课本预习今天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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