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王女5

“公主，”阿依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说，太子殿下派了东宫的暗卫，一路跟着咱们，说是怕您迷路。”

晚秋脚步未停，琥珀色的眼眸望向夜空中的冷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意：“迷路？在这中原的京城里，谁敢让我迷路？”

话音刚落，前方的回廊拐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单膝跪地，挡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夜行衣，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刀的眼眸。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声音低沉沙哑：“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为公主殿下送一件披风。夜风寒凉，殿下千金之躯，切莫受了风寒。”

阿依吓了一跳，本能地挡在晚秋身前。

晚秋却轻轻拨开阿依，上前一步。

她身上那股清冷而神秘的幽香，瞬间包裹了那名暗卫。

暗卫浑身一僵，原本冷硬如铁的身体，在这股香气中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抬起头，隔着兜帽的阴影，对上了晚秋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琥珀色眼眸。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不是那种娇柔做作的美，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仿佛能将灵魂都吸进去的绝世风华。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晚秋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暗卫的耳畔，“只是，塞外女郎，生来便是在风雪中长大的。这点夜风，还吹不倒我。”

她微微俯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了暗卫手中的紫檀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件用雪狐皮制成的大氅，针脚细密，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御寒之物。

晚秋的目光在雪狐皮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合上盒子，重新递回到暗卫手中。

“太子殿下的心意，晚秋领了。但这大氅，还是请殿下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直起身，目光越过暗卫，望向更深沉的夜色：“晚秋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别人施舍的。”

暗卫握着木盒的手微微发颤。

他想拒绝，想把这件大氅强行披在她的身上，想把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这夜风的寒凉。

可是，当他看到晚秋那双清冷的眼眸时，所有的旖旎心思，都化作了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他不敢

他怕自己哪怕只是生出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心，都会被那双眼睛看穿，然后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是……属下遵命。”暗卫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晚秋不再看他，带着阿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暗卫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直到晚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才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紫檀木盒，又抬头望向晚秋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

……

接下来的几日，晚秋在京城中的日子，过得颇为“热闹”。

中原皇帝为了彰显大国风范，特意安排了礼部尚书陪同晚秋游览京城名胜。

从皇家园林到太学书院，从繁华的东市到清幽的佛寺，晚秋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轰动。

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墨客，在见到晚秋的第一眼，便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折扇和书卷，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些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的武将，在晚秋路过时，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生怕自己的粗鲁惊扰了这位仙子。

晚秋对这一切，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她不主动搭话，也不刻意逢迎，只是静静地听着礼部尚书的讲解，偶尔提出一两个看似随意、实则直指核心的问题。

“尚书大人，这太学之中，藏书万卷，不知可有专门教授农桑水利、百工技艺的典籍？”

在太学书院，晚秋站在一排排书架前，忽然开口问道。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公主殿下说笑了。农桑百工，乃是下九流的技艺，岂能登堂入室，与我中原圣贤之书并列？”

晚秋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尚书大人，”她的声音依旧清泠，“塞外苦寒，百姓多以游牧为生。然，若无农桑，则无粮草；若无百工，则无兵器甲胄。晚秋此番前来，不求圣贤书中的治国大道，只求这些‘下九流’的技艺，能让塞外的百姓，在冬天不再挨饿受冻。”

礼部尚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晚秋，忽然觉得，这位公主的眼中，装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万里江山。

“公主殿下……高义。”礼部尚书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晚秋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书架上。

系统0203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检测到太学深处有一本失传的《齐民要术》残卷，记载了中原最先进的农耕和水利技术。是否提取？】

“提取。”晚秋在心中默念。

【提取成功。已存入系统空间。】

晚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中原的江山。

她要的，是让塞外也能长出粮食，让塞外的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的希望。

……

然而，晚秋在中原的“风生水起”，却惹恼了某些人。

这一日，晚秋受邀前往首辅玉谢柯的府邸赴宴。

玉谢柯的府邸，不像其他权贵那般奢华，反而透着一股清雅的书卷气。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四周种满了翠竹，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玉谢柯亲自为晚秋斟了一杯茶，笑道：“听闻公主殿下近日在太学，对农桑百工颇感兴趣。下官不才，府中恰好收藏了一些相关的孤本，待宴后，便让人打包，送给殿下。”

晚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悠长。

“首辅大人慷慨，晚秋感激不尽。”

玉谢柯看着晚秋，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阅人无数，见过无数绝色美人，也见过无数权谋算计。

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