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赫签约Aria记（3）

方时赫把手里的底牌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没有任何保留。他提到那个已经进公司的rapper，提到Pdogg的制作资源，提到他设想的音乐方向——纯嘻哈，至少前期先做纯嘻哈，不往偶像那条路上靠。

洛安杳听完了。从头到尾，她的表情都很安静，没有流露出太多兴趣，也没有流露出太多反感。

方时赫内心毫无波澜。这在他的预期之内，倒不如说这才是他预期中的结果。如果洛安杳今天当场就签了，他反而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一个能拒绝SM、YG、JYP的人，凭什么被一个在地下室办公的小公司三言两语就说动？要是那么容易，SM的星探也不至于在门口蹲了那么多次。

所以他并不气馁，继续极力地介绍自己公司的理念——不是那种“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空话，而是“我们想做这样的音乐”“我们想走这样的路”“我们可能死在半路上但我觉得那也挺光荣的”。

洛安杳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喝一口水。方时赫说的是真话，她判断得出来。但真话和签约是两回事。

一个企划里只有一个rapper的公司，连出道组都还没凑齐，摆在桌面上唯一有说服力的东西就是他读懂了那首《Soul》

洛安杳站起来，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方时赫坐在包间里，看着那一大桌子菜，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他拿起筷子，把自己点的那些菜挨个尝了一遍。

每尝一道他就叹一口气——一半是因为菜好吃但贵，一半是因为人没挖到。最后他叫服务员把剩下的全打包了，拎着几个餐盒回了公司。这些菜够金南俊他们几个练习生改善好几天的伙食了，不能浪费。

回到公司，金南俊和Pdogg已经在地下室等着了。几个练习生闻到饭香味，像一群饿狼一样围过来把餐盒瓜分了。

方时赫坐在那看着他们吃，把今晚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洛安杳那句“目前没这个打算”的时候，他模仿她的语气模仿得还挺像，冷淡里带着礼貌，拒绝得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金南俊夹了一块锅包肉，嚼了两下，皱着眉头想的不是肉的味道而是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