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赫签约Aria记（4）

第二天，预约包间的人换了。Pdogg坐在昨天方时赫坐过的那个位置上，点了一桌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的菜，连心疼菜单价格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洛安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换了个人，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把手里的抹布对折了一下，靠在门框上

Pdogg比昨天的方时赫更专业一些，毕竟是制作人出身，说话的逻辑链条更紧凑。他没有一上来就画饼，而是从音乐本身切入，从《Soul》那段贝斯线的处理方式聊到洛安杳的flow特点，从她rap里那种低频的呢喃感聊到他对她音色的判断。

Pdogg张了张嘴，想说“但还是不一样的”，但他看到洛安杳的眼神就知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她不是听不懂，是听懂了但不为所动。

Pdogg叹了口气，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把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又打包带走了。回到公司的时候，他脑门上就差用马克笔写上“失败”两个大字了。

第三天，方时赫又来了。第四天，Pdogg又来了。第五天，方时赫点的菜少了两道——不是诚意减了，是钱包真的见底了。

到后来，服务生已经不用问“请问您找哪位”了，看到这两个人进门就直接朝楼上喊：“老板——那两位又来了——”

朴书允趴在吧台上，用一种看连续剧的心态看着这两个人轮流上楼、下楼、拎着打包盒走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洛安杳没理她，继续擦杯子。

地下室那边，练习生们的伙食倒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每天都有清吧的招牌菜打包回来，金南俊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吃下去的肉比过去半年都多，练习的时候感觉身体都比以前有力气了。

但他的肚肚是饱饱了，可方PD的钱包是瘪瘪了啊

昨天打包回来的菜从四个变成了两个，今天变成了一个半。再这么下去，Aria没挖过来，公司先破产了。

Pdogg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笔，转了一圈又掉在地上。他没捡，而是用一种陷入自我怀疑的语气说了一句

方时赫本来在翻账本，听到这话啪地把账本一合，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护犊子劲儿

Pdogg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护短怼得哑口无言，默默把笔捡起来继续转。金南俊在旁边埋头吃一盒打包回来的糖醋肉，吃得很认真，嘴角沾了酱都不知道。

他一边嚼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方时赫的话——天才有个性是应该的。然后他想到了自己写的歌词，又想到了洛安杳写的歌词，突然觉得自己的某些棱角在被公司打磨的时候好像确实是比以前钝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