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赫签约Aria记（2）

第二天晚上，方时赫如愿约上了Aster Falls二楼靠里的一个小包间。

这家清吧比他在网上看到的照片还要好看——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吧台、黑胶唱片墙，每个角落的细节都像是被人用心打磨过的，不是那种砸钱就能堆出来的网红风，是有品味的人才能做出来的质感

他坐在包间里翻菜单，越翻越心疼——菜单上的价格比他平时点炸酱面的预算高了好几个档

但为了见Aria，他咬了咬牙，刷刷刷点了一堆招牌菜，心想着反正谈成了就是庆功宴，谈崩了就当改善伙食。

第一轮菜端上来的时候，方时赫叫住了正要退出去的服务生

服务生是个圆脸姑娘，愣了一下，用职业微笑挡在面前，客客气气地说：“不好意思，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们老板正在忙，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话——”

服务生看着面前这个体型壮硕、表情严肃、说话不留余地的大叔，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好人。她嘴上说着“好的请稍等”，脚底下已经飞快地下了楼，趴在吧台上用一种“大事不好了”的语气跟两位老板汇报。

朴书允一听，撸起袖子就要上楼

洛安杳伸手拦住了她，把擦手的毛巾放在吧台上，语气平静

朴书允急得都开始翻吧台底下找棒球棍了。

洛安杳一边解围裙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朴书允的棒球棍停在半空中。她想起当初那几个装修师傅被洛安杳甩出去的样子，默默地把棒球棍放了回去

洛安杳擦了擦手，把围裙挂在吧台后面的挂钩上，脚步轻而稳地上了楼。推开包间门，就看到一个体型颇为壮硕、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挂着笑容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

桌上摆满了菜，几乎每道菜都动过一两口，但分量还很多，显然是这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点菜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凑“诚意”。

方时赫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洛安杳没有握他的手。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营业冷淡

方时赫把手收回去，也不觉得尴尬，直直地站在桌子另一边，看着她的眼睛

洛安杳愣了一下。那个名字从方时赫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她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瞬

但身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但她的表情恢复得很快，快到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出那零点几秒的波动。

洛安杳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对面坐了下来。不是被说服了，是觉得这个人至少比之前那些星探有意思

方时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推到她面前，动作里带着一种和他这粗犷外形不太相称的郑重。名片设计很简单，上面印着：Big Hit Entertainment，方时赫。

洛安杳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放回桌上。

她听过这个名字——之前查SM的时候顺带查过整个韩国娱乐行业的版图，Big Hit是其中一家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公司，成立没几年，旗下艺人几乎为零，财报大概比她的清吧账本还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然，没有窘迫，没有自卑，像是在说“今天的菜单还不错”一样自然。这种坦然反而让洛安杳多看了他一眼。

洛安杳没说话。方时赫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介意这种话题。于是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