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洛和美千树到将军府的时候,只看到里面乱成一锅粥,佣人进进出出,一会儿这个大夫来了,一会儿那个大夫又来了。
喜洛拿着扇子的手紧了紧,沸清末这次,是伤得多重?
美千树瞥了眼他,也安慰不出来。
他们径直走到沸清末的房间,暖峦正坐在桌旁,一脸严肃地看着床上的人。
沸清末在床上靠着,手上拿着一支剑鞘,那剑鞘通身雪白,雕刻精美,他低头看着这东西,咬牙,心情看起来也不好。
“你疯了?你去那地方做什么?若不是我的人恰好撞见你,你那时怕不是要死在路边!?”暖峦拍案而起,桌上的茶具轻微晃动起来。
“啧,”沸清末死死捏住手上的剑鞘,也不抬头:“我只要个解释而已。”
“解释?当初他那般绝情,你要什么解释?你、你——你那是去送死!”暖峦声音尖锐起来,气得发抖。
美千树听得云里雾里,但好在看到暖峦身上无恙,松了口气。
她听到身旁的人呼了口气,又见喜洛佯装无所谓的样子进屋,还听见他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样气?”
暖峦看到美千树来了,目光柔和下来一丝,缓缓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降火。
沸清末抬眸看喜洛,现在也不敢讲话。
喜洛眼尖,看到他手上拿着的剑鞘,眉心向下压了几分,声音沉下来:“你去找马瑾瑜了?”
马瑾瑜?这名字有些耳熟,美千树垂眸听,总觉得喜洛口中那名字让人熟悉。
看起来他们不待见那个叫马瑾瑜的,美千树在心里记上一笔。
“怎么不说话?”喜洛恨不得把手上的扇子敲到沸清末头上,可这人现在又病怏怏的,就下不了手。
这里还僵着呢,房间门又被撞开,这次来的是懒知行,他大步跑过来,额头上流着细密的汗,想是来得很急,坐在桌边,赶紧顺手端了杯茶饮下。
“嫌活太长是吧?天机阁的人怎么不把你打死?”喜洛毒他一嘴。
“天机阁?”懒知行转悠眼睛,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起来:“你去找马瑾瑜了?你贱啊!?”2
这个马瑾瑜是马帅吗?(弱弱问一句)
看来他们和这个叫马瑾瑜的有深仇大恨,美千树又记上一笔。
沸清末这边不讲话,沉这眸子,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一群人看他这要死不活的,也没再讲他了。
暖峦这时候给沸清末端过去一碗药,示意他喝下去,沸清末知道这次自己没理,不敢不从,就乖乖接下,一口引进。
这时窗外忽地刺来一支箭,上面吊着袋锦囊,喜洛走过去打开,里面装着上好的药草,他不懂这些,就把这东西交给暖峦了。
那锦囊上绣着一个“兆”字,美千树眸光动了动:“那是?”
“哦,天机阁送来的,”懒知行一只手撑着桌面,面上全是厌恶:“还算他有点良心。”
“他”,是指马瑾瑜。
美千树倒是听出来了,沸清末身上的伤大概和那个叫马瑾瑜的脱不了干系,现在这送来的药草,也是那个马瑾瑜送的。4
怎么感觉沸和他有点好磕...
“那个锦囊,能给我看看吗?”美千树凑到暖峦身旁,轻轻地问。
暖峦递给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美千树抚过那个“兆”字,麻线绣的,上面闪着若有若无的光斑。她将锦囊凑到鼻子边闻,一股桂花味。她皱眉,开口:“这真是那个马瑾瑜送来的?”
“是。”暖峦开口:“天机阁阁主的‘兆’字印,麻线为底,上有麟麟光点,留金桂香,是他不错。”
美千树点头:“还挺别致。”
她将这锦囊递到暖峦手上:“但这药草味闻着叫人头晕,我想出去透气。”
喜洛听她要出去:“要我跟着吗?”
美千树摇头:“吹吹风就好。”
美千树从屋子里出来,轻轻将门带上,然后扶着院里的一棵老树,猛地滑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