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折返别墅时,已是日上三竿。
半山清风和煦,岁月静好。
可山下帝都,舆论彻底迎来第二次翻天覆地的反转。
昨夜全网清场、豪门被封、资本受限的事情发酵一夜。
所有圈层终于后知后觉——
他们之前,全错了!
之前全网统一口径:
【陆沉渊是林晚的笼中雀、附属品、玩物。】
【是被迫依附、毫无尊严的猎物。】
【林晚只是占有欲发作,新鲜感上头。】
可现在,所有人看着一夜之间的惨烈清算,彻底噤声、头皮发麻!
【随便一句调侃,直接封杀账号?!】
【随口一句看衰,直接冻结家族项目?!】
【这哪里是对待附属品?这是对待心尖宠!】
【我疯了,林晚这种六亲不认的疯批,居然会为一个人清算整个上流圈?】
【之前谁说猎物的?出来挨打!】
舆论彻底两极反转。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人看懂真正的内核。
所有人依旧肤浅判定:
【林晚占有欲极端变态,把陆沉渊护得密不透风,是极端囚禁偏爱。】
依旧没人看懂——
不是囚禁。
是卑微攀附。
是疯批帝王,心甘情愿,俯首追月。
别墅客厅。
陆沉渊随手点开圈内最新的热议帖子。
看着满屏反转的舆论,看着依旧片面误解的评价。
清冷眼底没有波澜,只轻轻勾了下唇角。
世人愚钝,看不透棋局。
正常。
毕竟没人敢信。
权倾帝都、杀伐无情的林晚。
会卑微隐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为爱克制。
会吃醋不敢说,在意不敢闹,偏执不敢露。
林晚端着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细致入微,事事妥帖。
“看什么?”他轻声问。
陆沉渊抬眸看他,实话实说:
“看全网怎么可怜我。”
可怜他被困、被囚、被掌控、被当作偏执大佬的玩物。
林晚指尖微顿,心底一疼。
他伸手,极轻、极克制地碰了碰他的发顶。
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不用可怜你。”
“该被可怜的,是我。”
陆沉渊微怔。
林晚抬眸,漆黑眼底盛满偏执又卑微的深情,字字认真:
“世人都以为,我握你生死,我掌你自由。”
“可只有我知道。”
“我一无所有,唯你是天。”
“你若走,我余生皆空。”
“你若冷,我永世无暖。”
“你一念松动,我狂喜整夜。”
“你一丝疏离,我彻夜难眠。”
“阿渊。”
“从来不是我困住你。”
“是我,彻底被你囚住了。”
他是翻手覆云的大佬。
却唯独被这个清冷病弱、只想苟活的少年。
囚了心,困了情,锁了余生。
永世不得脱身。
陆沉渊静静看着他。
心底那道冰封多年的墙,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他终于彻底看清。
这场世人眼中不平等的追逐——
最卑微、最深情、最无可救药的人,从来都是林晚。
他逃,他追。
他清醒,他沉沦。
他自持,他疯魔。
全世界都在打脸。
唯独两人,心知肚明。
这场宿命羁绊。
始于绑定。
终于沉沦。
且,双向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