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
晨雾散去,阳光洒满半山庭院。
空气清新,草木轻柔。
陆沉渊换上简单的外套,打算出门走走。
常年居家静养,久病体虚,适当透气晒太阳,能稳住情绪病情。
他没有躲避林晚。
也没有刻意疏离。
坦然自然,落落大方。
这是他默许林晚留在身边的信号。
不接受羁绊,不承认宿命。
但……愿意给他一个相处的机会。
林晚秒懂。
眼底瞬间漾开极淡极满足的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漫步在林间小道。
山路平缓,草木葱茏。
往日孤寂无人的山路,第一次有了并肩同行的两人。
陆沉渊走在前面,步伐轻盈清瘦,气质清冷如月。
林晚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绝不越界,绝不压迫。
只安静随行,默默守护。
共生羁绊轻轻温热。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前少年心底的平静、松弛、安稳。
没有抗拒,没有逃离,没有紧绷。
是这几天以来,最放松的状态。
林晚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阿渊,真的太温柔了。
哪怕防备满身,依旧心软至极。
走了片刻,陆沉渊忽然停下脚步,侧身回头。
阳光落在他白皙清冷的侧脸,睫毛纤长,眉眼干净透彻。
“林晚。”
他轻声唤他名字。
林晚立刻抬眸,目光专注:“我在。”
陆沉渊看着他,清冷出声,字字清晰: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你有你的帝国,你的权势,你的无数要事。”
“没必要耗在我身上。”
这是实话。
林晚手握半座帝都命脉,日理万机,事务繁杂。
却为了他,停滞所有工作,荒废所有事务,寸步不离守着他。
太不值。
林晚看着他,眼底偏执温柔,无比认真:
“我的帝国江山,是身外之物。”
“唯独你,是此生唯一正事。”
“江山可稳百年。”
“你若走了,我此生无安。”
陆沉渊眸色微动。
林晚上前半步,依旧保持安全距离,轻声道:
“阿渊,我不逼你立刻爱上我。”
“也不逼你接受宿命。”
“你想观望,我陪你观望。”
“你想试探,我任你试探。”
“你想逃离——”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深情与偏执。
低声缓缓道:
“你逃一寸,我近一寸。”
“你逃千里,我追千里。”
“你逃一辈子,我守一辈子。”
“我永远不会逼你臣服。”
“但我永远不会放你离开。”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不逼、不囚、不强迫、不伤害。
只追、只守、只等、只偏爱。
陆沉渊静静凝视他数秒。
清风拂过,吹动两人发丝。
他清冷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很轻,很淡,转瞬即逝。
却足以让林晚心跳骤停。
陆沉渊轻声开口:
“林晚,你真的……赢了。”
不是赢了棋局。
是赢了他千年冰封、万年孤寂的心。
外界永远不会懂。
这场看似不对等的追逐。
是高高在上的疯批帝王,放下一身傲骨,倾尽余生所有,心甘情愿,输给了他一人。
前路漫长。
拉扯未歇。
追逃不止。
但两人心底,皆已明了。
此生羁绊,无解,无换,无退路。
你是我的深渊,亦是我的余生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