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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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喊他。

他转过头看向她。

叶惊秋声音很轻。

说完，她低下头拿起筷子。

后厨的菜刚好端上桌，辣子鸡红彤彤铺满整盘，焦香混着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

叶惊秋夹起一块鸡肉咬下，麻辣滚烫的口感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张桂源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唇角反复收紧又放松。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剔除干净鱼刺的水煮鱼片，放进她碗里。

叶惊秋低头看着碗里白嫩的鱼肉，没有道谢，也没有推拒，直接夹起来吃下。

张桂源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整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叶惊秋吃得尽兴，最后连碗红糖冰粉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对面几乎没怎么动筷的人。

叶惊秋斜了他一眼。

张桂源没反驳，藏不住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角。

结账的时候，叶惊秋抢先递出银行卡。

张桂源只是安静看着，没有上前争抢。

走出菜馆将近九点，街上行人少了大半，冷风直往衣领里钻。

叶惊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拉紧大衣领口，朝着工作室方向缓步走。

张桂源走在她身侧，两人隔着半步距离。

走着走着，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忽然轻轻搭在了她肩头，熟悉的木质淡香裹了上来。

她脚步一顿，偏头望向他。

他身上只留一件单薄黑色高领毛衣，站在寒风里，身形看着比平日单薄不少。

他语气平淡。

叶惊秋伸手想把外套递回去，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她看向他被冷风冻得微微泛红的耳廓，这话显然是谎话，却没有再执意推还。

把大衣往身上裹紧，两人继续沿街往前走。

冬夜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悠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走到工作室单元楼下，叶惊秋停下脚步，脱下大衣递还给她。

张桂源接过外套，目光牢牢锁着她，嗓音微微发哑。

叶惊秋转身准备进楼，走两步又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

张桂源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大衣，静静目送她走进单元门，电梯门合上，那扇窗户很快亮起暖光。

冷风刮得眼眶微微发涩。

他垂低头，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主动定下了明天的约定。

抬手望向楼上亮灯的窗口，他将大衣搭在臂弯，转身走入夜色。

刚走两步，他忽然停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

不是寒风冻的。

是眼前这份突如其来的柔软，好到让他不敢轻易相信。

他攥紧拳头压下那阵细微的颤意，快步走向街边停放的车子。

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靠着座椅闭目静坐，唇边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城南老字号，皮蛋瘦肉粥。

这一句，他牢牢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