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糯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小跑着过来开门,一见面就伸手抱了抱她。

“我可太想你了!”
她牵着叶惊秋往里走,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家里阿姨做的全是她爱吃的菜,今晚菜品格外丰盛。
叶惊秋笑着换好拖鞋,抬眼看向客厅。
严浩翔靠在单人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见她进来,温和地点头示意。
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张桂源坐得笔直。
一身深灰色羊绒衫,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边,身形清挺矜贵。
只是眼底压着一圈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彻夜未休,状态算不上好。
叶惊秋的目光在他脸上极快扫过,没有停留,自然地挪开视线。
“浩翔哥。”

她礼貌问好,顺势坐到许糯时身边。
许糯时挨着她肩膀,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快看他的黑眼圈,妥妥熬夜熬出来的。”
叶惊秋抬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家宴的氛围不尴尬,只是算不上热闹。
严浩翔很会控场,随口聊着家族琐事、近期的行业动态,又顺势拐到许糯时最近沉迷的手工烘焙,轻轻松松带动着全场节奏,没人冷场。
许糯时被夸得开心,立刻起身跑去厨房,端出一盘刚做好的曲奇。
她第一时间递到叶惊秋面前,满眼期待。

“尝尝!新改良的配方,减了糖,一点都不腻。”
叶惊秋拿起一块咬了口,酥脆清甜,口感刚好。她抬眼对着许糯时比了个大拇指。
“进步超大,比上次好吃太多了。”

许糯时笑得眉眼弯弯,又端着盘子走到张桂源跟前。

“你也尝尝。”
张桂源伸手拿起一块,指尖碰到饼干边缘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低头咬了小口。

“味道怎么样?”
许糯时歪头看着他。
“好吃。”

他言简意赅。
许糯时心满意足回到原位,挨着叶惊秋坐下,两人凑在一起刷手机,翻看烘焙教程。
对面的张桂源,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叶惊秋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针织裙,领口宽松,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长了些,尽数别在耳后,露出耳垂上小巧精致的配饰——
那枚珍珠耳钉。
是他两年前送的那一对。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居然戴了。
说不清是随手搭配,还是别有心思,可单单这一个画面,就足以让他郁结了数日的胸口,骤然松动大半。
握着茶杯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腹反复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心跳悄悄乱了节奏。
他垂下眼,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住唇角快要溢出来的浅淡笑意。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数被一旁的严浩翔收入眼底。
严浩翔靠在沙发上,看着素来冷静自持的表弟,难得有这般藏不住心绪的模样,挑眉轻笑,安静看戏,没有点破。
晚饭结束后,许糯时拉着叶惊秋去阳台看花架上新摆的盆栽。
两人蹲在花盆前,许糯时指着一盆盛放的白茶花,轻声分享。

“这是严浩翔上周买回来的,专门挑的冬花品种,能一直开到开春。”
叶惊秋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洁白柔软的花瓣,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惊秋。”
许糯时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认真。

“你今晚戴了那对耳钉。”
叶惊秋的指尖微微一顿。
“嗯。”


“那是张桂源送你的。”
“我知道。”

叶惊秋收回手,起身靠在栏杆上,转头看向她,语气坦然。
“我戴它,不代表我原谅他,更不代表我还喜欢他。”

“只是今天衣服颜色素,搭这个刚好,随手拿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