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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杀手王妃刚睁眼,休书直接甩王爷脸上

天光大亮的时辰,京营的三千玄甲军已经把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往日里习惯站首列的丞相刚踏上台阶,就看见两侧士兵衣甲上绣着的北境狼纹,脸上的假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文武百官刚在殿内站定,还没来得及按惯例山呼万岁,暗卫们已经抬着二十六口沉香木棺走进了殿中,每口棺前都端端正正摆着一块寒玉腰牌,油布裹好的血书和密道搜出的通敌手札,整整齐齐铺在了大殿中央的金砖上。

皇帝
皇帝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看向站在出列的苏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苏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苏凛

“儿臣今天来请罪,也来伸冤。”(苏凛直接跪了下去,将那卷沾着暗褐色血痕的帛书高高举过头顶,)“七年前苏家军守北境三年,把北狄十万大军拦在雁门关外寸步难行,丞相却暗中通敌,伪造军报构陷我父通敌卖国,两百多苏家亲卫被他封死在密道石室里活活渴死,这些血书,全是他们临死前咬破手指写的铁证。”

苏凛
打字腔和稀泥的丞相
打字腔和稀泥的丞相

(原本还想打官腔和稀泥的丞相瞬间炸了毛,指着苏凛厉声嘶吼):“你这是污蔑!苏家本就是叛将之后,你拿出这些不知从哪搞来的东西,分明是蓄意谋逆,要为苏家翻案祸乱朝纲!”

萧珩
萧珩

“哦?本王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当朝持节王妃。”(萧珩往前一步站在苏凛身侧,从怀里甩出一道明黄密旨和半块虎符,)“三个月前你派死士潜入北疆,拿着伪造的调令想调走雁门关守兵放北狄入关的事,你的书信早就落在我手里了。京营十万守军现在全归本王调度,你安插在各地的私兵,昨夜就已经被我麾下的人缴了械。”

他抬手指着殿门的方向,暗卫直接押着两个穿着北狄服饰的密探走了进来,那两人一看见满朝文武,当场就腿一软全招了,把丞相这些年怎么卖边关布防、怎么送粮草给北狄的事交代得一干二净,连他收了北狄多少金银珠宝的账目都背得丝毫不差。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之前那些明里暗里帮着丞相说话的官员,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扑通扑通全跪了一地。龙椅上的皇帝看着满地的腰牌和血书,指尖捏着的佛珠直接崩飞了出去,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萧珩
萧珩

(苏凛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帝王,声音亮得像出鞘的刀):“先帝亲赐的苏家军免死金牌还在我身上,苏家满门忠烈,七年前的旧案,今日必须昭雪。臣女只求陛下下一道圣旨,为两百多名埋骨暗室的忠良正名,让他们的灵位,能光明正大进忠烈祠。”

皇帝
皇帝

(没等皇帝开口,站在最前排的几位老将军“呼啦”全跪了下来,跟着苏凛齐声请命。整个大殿的声浪震得梁柱都微微发颤,皇帝看着萧珩腰间明晃晃的佩剑,又看着底下乌泱泱请命的朝臣,终于闭着眼狠狠一拍龙椅):“准!即刻下旨!苏家世代忠良,追封苏老将军为镇北忠武王,所有殉难亲卫,全部入祀忠烈祠,丞相谋逆通敌,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旨意刚传出去,殿外突然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苏凛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外头透进来的明阳光线,积压了七年的那块沉石终于从心口落了地。

萧珩
萧珩

(萧珩走到她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走了,忠良的灵位等着咱们去忠烈祠亲自安奉,等这件事了,咱们就启程回北疆,你答应我的烤黄羊肉,可不能耍赖。”

北疆亲卫
北疆亲卫

(旨意刚从金銮殿传出去,殿外等候的北疆亲卫齐齐单膝跪地,盔甲撞出一片震耳的肃响,)“吾皇万岁!(苏家军忠魂不朽”的呼声撞在朱红宫墙上,绕了好几个圈才渐渐散开)。

丞相
丞相

(丞相被铁甲卫押下去时,披头散发地挣着回头,眼睛红得要淌血,对着苏凛尖声嘶吼):“你以为这就完了?京里我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迟早——

“砰”的一声,暗卫直接堵了他的嘴,拖走的最后一刻,他头上的乌纱帽滚落在金砖上,沾了厚厚一层从棺木边带出来的沉香木屑,狼狈得可笑。站在殿里的官员们冷汗层层往下掉,之前暗中依附丞相的几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李太傅
李太傅

(看着满地散落的残页,弯腰捡起那枚被丞相甩飞的、刻着苏老将军名字的旧虎符,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转头时,三朝元老李太傅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木盒走了过来,白发颤巍巍地拱手,眼眶红得像浸了血):“苏王妃,老臣等这一天,等了七年啊。”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摞当年被丞相扣下的、从边关送回的捷报,每张纸的边角都磨得发毛,末尾的落款全是苏老将军苍劲的亲笔字迹)。“当年老臣冒死藏下这些捷报,就想着有朝一日能为苏家证明,”李太傅声音发颤,把木盒递到苏凛手里,“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不辜负苏老将军在边关为大胤守了半辈子的国门。”

萧珩
萧珩

(萧珩早吩咐人备好了净布和香案,百官列成整齐的两队,亲手为每口棺木的棺盖上盖上朝廷追赠的忠良锦缎。苏凛接过内侍递来的圣旨,指尖拂过)“世代忠良”四个烫金的字,眼眶终于泛起了热意——这道迟了七年的圣旨,终于能送那些困在暗室里的老兄弟们,风风光光回家了。

林文舟
林文舟

(出宫的队伍刚行到朱雀大街,两边的百姓早就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捧着自家蒸的白馍,有人拎着温热的米酒,往护送棺木的队伍里塞,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擦着眼泪往地上撒纸钱,)哭着喊“忠良们走好”。当年苏家军守边关时,京里闹饥荒,是苏老将军悄悄开了北疆粮仓,送了三万石粮食救活了半城的百姓,所有人都记着这份恩。

走到城门边时,苏凛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之前在石室里放给苏策的小虎符,轻轻放在第一口棺木的棺头上。风卷着北疆方向来的沙粒吹过她的发梢,她听见身后的北疆亲卫齐齐唱起了苏家军的军歌,苍凉又豪迈的调子顺着风飘出去,连城墙上站着的守城兵,都跟着红了眼眶抬臂行礼。

送葬的队伍行至城郊驿站时,天边忽然落起了细雪,片片白絮落在棺木上的忠良锦缎上,像有人亲手为这些埋骨北疆七年的亡魂,又添了一层素白的冠冕。苏凛握着缰绳立在雪地里,指尖冻得发僵也不肯挪步,直到身侧传来熟悉的轻响,她转头就看见沈霜提着一盏燃着松脂的风灯走过来,灯影在雪地里晃出暖黄的光,恰好落在第一口棺木上那枚小虎符上。

沈霜
沈霜

(沈霜没多言,只把手里揣得温热的酒囊递到苏凛手边,视线扫过远处连绵的山影,)低声开口说她当年在北疆执行任务被雪埋,是苏老将军麾下的一队游骑拼着半条命把她从雪窝子里拖出来的,这份恩她记了许多年,今日总算能当着老将军的面,敬他一杯。她话音刚落,远处官道上忽然驰来一队轻骑,为首的人翻身下马,捧着一摞封泥完好的旧卷宗递到苏凛面前,是当年构陷苏家军通敌的所有证人供词,是沈霜花了三个月时间,从六部积压的旧档里一点点翻出来的铁证。

萧珩

(苏凛指尖抚过卷宗上的封痕,积压了七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松了口子,她仰头把囊中的烈酒尽数饮下,酒液顺着下颌线淌进衣领,混着落雪凉得刺骨,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热意。不远处的山岗上,萧珩一身素色朝服立在风雪里,身后跟着随行的文武百官,他抬手示意身后人不必上前打扰,目光落在那一排排覆着锦缎的棺木上,)声音轻却掷地有声,说他早已下旨,在京郊为苏家军建一座忠烈祠,往后岁岁春秋,朝廷都会派人来祭扫,绝不会让这些为家国抛头颅的人,再在暗处受半分冷落。

萧珩

队伍重新启程往苏家祖坟走的时候,沿路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捧着刚扎好的白菊往队伍里递,有半大的孩子举着自己描了一下午的“忠良”纸牌跑在棺木边,连守城的兵卒都换了素白的甲缨,沿路列队行礼。风卷着苏家军的军歌穿过雪雾,飘向远处的北疆方向,仿佛那些埋在黄沙里的英魂,正顺着这阵熟悉的风,一步步踏踏实实地往家走。等最后一口棺木落进墓穴封上土,雪恰好停了,天边漏出一缕淡金的日光,落在新立的石碑上,把“苏家军全营忠烈”几个字晒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