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漏刚敲过三更,丞相府的朱红大门被玄甲暗卫悄无声息撞开。连巡夜的护院都没来得及喊出半个字,就被点了哑穴,捂着喉咙软倒在地。

(暗卫统领单膝跪在青石板上,铠甲磕碰出细碎冷响):“王爷,王妃,府里上下三十二口人全拘在前堂了,一个没跑。只是后花园假山那块,属下搜了三圈都没找到暗门。”

(没等他说完,手已经按在了凉得刺骨的石面上,指节绷得泛白):“起石。”
十几个暗卫立刻围上去,粗大的撬棍卡进石缝里,闷响数声之后,千斤重的石门轰然落地。火光瞬间填满石室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两百多具尸骨整整齐齐按苏家军的战阵排布,每具尸骨的手边,都还放着苏家军专属的佩刀,不少人的指骨上,还死死攥着写满边关布防的帛书残片。

(跟在后面的老狱卒“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花白的脑袋磕在石地上,老泪瞬间砸进尘土里):“当年丞相把他们锁进来之后,就封死了石门断了水粮,这群好汉没一个求饶的,最后全坐着守着手里的军报,硬气到最后一刻。”
苏凛一步步走到第一排尸骨前,弯腰捡起手边那枚刻着“苏策”的寒玉腰牌,指腹蹭过上面磨得发亮的刻痕。她还能想起十三岁那年,苏策把她扛在肩头上,在边关校场教她射箭,粗粝的手掌按着她的手,说小将军以后要带着大伙守住国门。

(她喉间发紧,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腰牌,眼前猛地一黑,后背立刻撞上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萧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脱下身上的玄色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手臂稳稳揽着她的腰,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安定感):“别硬扛,哭出来也没关系,我在这儿。”
“我没哭。”(苏凛吸了吸鼻子,抬眼的时候眼里的水汽已经散了,只剩下亮得惊人的锋利,)“他们守了一辈子的边关,绝不能以通敌叛将的名头埋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转头抬手,对着身后候着的亲卫一字一句下令,声线冷得像淬了冰:“传我令,把府里所有最好的沉香木棺全部抬过来,每一位忠良都按副将礼制入殓,换干净的新军服,摆上他们生前的佩刀和腰牌。再派三百精锐轻骑随行,天一亮就护送队伍北上,直接送往北疆苏家军的陵园,让他们风风光光回家。”

(转头抬手,对着身后候着的亲卫一字一句下令,声线冷得像淬了冰):“传我令,把府里所有最好的沉香木棺全部抬过来,每一位忠良都按副将礼制入殓,换干净的新军服,摆上他们生前的佩刀和腰牌。再派三百精锐轻骑随行,天一亮就护送队伍北上,直接送往北疆苏家军的陵园,让他们风风光光回家。”
(亲卫领命退下的时候,苏凛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枚她从小戴到大的苏家军小虎符,轻轻放在苏策的尸骨手边。) “爹,策叔,各位叔叔伯伯。”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轻轻传开,清晰又坚定,“我现在是镇北王妃,手里握着证据,背后站着可以信的人。七年前泼给苏家的脏水,我一定会亲手擦干净,给你们所有人,挣回一个名正言顺的清白。”

萧珩站在她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火把的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石室外的天,已经隐隐泛出了第一缕要破云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