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孩子。他把张真源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好。”他说,“我把热量分给你,你把你自己分给我。”
“我已经给你了。”张真源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从七岁就开始了。”
电视里的北极熊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落在老槐树的枝丫上,落在他们回家的路上。
张真源靠在严浩翔的肩膀上,电视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根枝丫。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但他不冷。
因为旁边有一个人,正用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着他。
除夕那天,张真源家很热闹。
张真源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加上张真源一家三口和严浩翔,八个人围坐在大圆桌前,桌子上摆满了菜,每一样都是张真源妈妈拿手的。严浩翔坐在张真源旁边,穿着张真源妈妈给他买的新毛衣——红色的,说是“本命年过了也得穿红的,喜庆”。严浩翔穿上之后,张真源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像红包”,严浩翔笑着说“那你拆我啊”,张真源的耳朵红了,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浩浩,多吃点。”张真源奶奶夹了一块鱼放到严浩翔碗里,“你看你,瘦了。”
“奶奶,我没瘦,还胖了两斤。”严浩翔笑着说。
“胖了好,胖了好,男孩子就要壮实一点。”张真源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张真源看着自己奶奶对严浩翔的偏爱,心里又好笑又无奈。从小到大,他奶奶对严浩翔的喜爱就没变过,每次见到都拉着他的手说“浩浩又长高了”“浩浩越长越俊了”“浩浩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好像严浩翔才是她的亲孙子,张真源是顺带的那一个。
“奶奶,您也给我夹一块。”张真源把碗伸过去。
“你自己不会夹?”张真源奶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鱼,“你们俩一人一块,公平。”
张真源看着碗里的那块鱼,又看了看严浩翔碗里那座小山,心想这哪里公平了,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在长辈眼里,“公平”不是数量上的平等,而是“你们俩我都喜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张真源爷爷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严浩翔,表情认真了起来。
“浩浩,你在加拿大待了三年,英语一定很好吧?”
“还行,日常交流没问题。”严浩翔也放下了筷子,认真回答。
“那你帮源源补补英语,他英语不好。”张真源爷爷的语气和张真源爸爸如出一辙,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小时候英语就不好,长大了还是不好,也不知道随谁。”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