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严浩翔在旁边听着，心里暖了一下。张真源妈妈没有问“你们还在一起吗”，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她问的是“你们还天天一起吃饭吗”，因为对她来说，“天天一起吃饭”就是“在一起”的最好证明。她不需要听到“我们还在谈恋爱”这种话，她只需要知道，她的儿子和那个她当半个儿子疼爱的孩子，还在彼此身边，还在每天一起吃饭，这就够了。

吃完饺子，张真源和严浩翔在客厅里看电视。张真源爸爸从书房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浩浩，你下学期课多吗？”

严浩翔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回答：“还好，一周四天有课，有一天没课。”

“那没课的那天，你帮源源看看英语。”张真源爸爸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英语不太好，上学期期末才考了七十分。”

张真源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爸，您怎么知道我英语考了七十分？”

“你妈看了你的成绩单。”

“我妈怎么看到的？成绩单在我手机里。”

“你妈拿你手机看的。”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追问。他看向严浩翔，严浩翔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好。”严浩翔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接受一个神圣的使命，“叔叔您放心，我会帮源源补英语的。”

“嗯。”张真源爸爸点了点头，站起来，端着茶杯回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张真源和严浩翔。电视还在播，是一个纪录片，关于北极的。画面里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有北极熊在冰面上行走，有企鹅在雪地里摇摇摆摆。张真源看着那些画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严浩翔。”

“嗯。”

“你在加拿大的时候，见过北极熊吗？”

“没有。多伦多没有北极熊，北极才有。”

“那你去过北极吗？”

“没有。”

“那你去过哪里？”

严浩翔想了想，说：“去过尼亚加拉瀑布，去过温哥华，去过魁北克城。还去过一些小镇，名字记不太清了。”

“一个人去的？”

“大部分是一个人。有时候和室友一起。”

张真源看着他那双平静的、写着“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的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心疼，是遗憾——遗憾那些年他没有陪在严浩翔身边，遗憾那些风景严浩翔是一个人看的。尼亚加拉瀑布那么大，那么壮观，应该两个人一起看的。一个人的瀑布，太寂寞了。

“以后我们去。”张真源说。

严浩翔转过头看着他，电视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很清楚。

“去哪？”他问，声音有一点哑。

“尼亚加拉瀑布。”张真源说，“温哥华，魁北克城，那些小镇。你一个人去过的地方，我陪你再去一次。两个人一起看，和一个人不一样。”

严浩翔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写着“我说的是真的”的眼睛，心脏疼了一下，疼得很舒服。他伸出手，握住了张真源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好。”他的声音有一点抖，“我们一起去。”

“还有北极。”

“北极太冷了，你会受不了的。”

“那你多穿点，把热量分给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