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写着“我觉得骨头上的肉也很好吃”的眼睛,又好气又好笑。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严浩翔碗里,然后按住严浩翔的筷子,不让他把肉剔下来。
“这块你必须自己吃,连骨头带肉,完整地吃。”张真源说,语气不容置疑。
严浩翔看了看碗里那块排骨,又看了看张真源认真的表情,笑了。他把那块排骨夹起来,一口一口地吃着,连骨头上的筋都啃得干干净净。张真源看着他吃排骨的样子,觉得他像一只在啃骨头的大型犬,又可爱又让人想笑。
“好吃吗?”张真源问。
“好吃。”严浩翔说,“你给的,什么都好吃。”
张真源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饭。但他的嘴角弯了,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弯成了一弯新月,弯成了一句无声的“我也是”。
吃完饭后,两个人走出食堂。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皮肤生疼。张真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严浩翔看着他被深蓝色围巾包裹着的样子,觉得他像一只躲在窝里的小动物,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又可爱又让人想保护。
“你回宿舍吧,外面太冷了。”严浩翔说。
“你呢?”
“我也回去。”
“那一起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风从正面吹过来,吹得两个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严浩翔走在张真源的左边,挡住了大部分迎面吹来的风。张真源注意到了,他往严浩翔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了一起。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张真源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严浩翔。严浩翔的鼻子和耳朵都冻红了,嘴唇也有些发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冰水洗过的星星。1
这也太好磕了吧!
“你快上去,外面冷。”严浩翔说。
“你先上去。”
“你先。”
张真源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把围巾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绕到了严浩翔的脖子上。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有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混着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
“你戴着。”张真源说,“你比我更需要它,因为你耳朵都冻红了。”
严浩翔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围巾上还残留着张真源的温度,暖暖的,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他看着张真源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冻红了的脸颊,心脏疼了一下。
“我不冷。”他说,要把围巾解下来。
“你戴着。”张真源按住了他的手,“你要是感冒了,谁给我买早餐?”
严浩翔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张真源那双认真的、写着“你比我重要但我不想承认所以我找了个借口”的眼睛,笑了。他没有再解围巾,而是把它绕紧了一些,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围巾上有张真源的味道,清新而温暖,像是秋天的阳光,像是冬天的热茶,像是所有美好的、让人安心的事物的总和。
“好。”他说,“我戴着。那你怎么办?你也会冷。”
“我跑上去,很快的。”
“那你跑吧,我看着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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