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跟上去,走到严浩翔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严浩翔的手很凉,指尖冰冰的,掌心也是凉的。
“你不是说你不冷吗?”张真源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我不冷。”
“你的手比我的还凉。”
“那是因为我刚才在外面等你。”
“等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严浩翔沉默了。他不想说他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因为他怕张真源说他傻。但他确实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因为他想第一时间把围巾给张真源,想看到他戴上围巾的样子,想看到他笑了之后自己也会跟着笑。
张真源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里又暖又疼。他把严浩翔的手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的手指。
“以后别在外面等了。”张真源说,“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下来很快的。”
“好。”严浩翔说,但他知道下次他还是会提前到,因为他想等,想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想着张真源在楼上做什么——是在穿衣服还是在照镜子,是在找钥匙还是在拿手机。那些等待的时间里,他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想着张真源,那种感觉很幸福,幸福到他不舍得取消。
食堂里比外面暖和很多,热气从厨房的方向涌过来,带着饭菜的香味。张真源和严浩翔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张真源去排队打饭,严浩翔坐在位置上看包。等张真源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严浩翔已经把两杯奶茶摆好了——草莓波波和珍珠奶茶,吸管朝向同一个方向,杯子的间距精确到可以用尺子量。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两个暖宝宝,分别贴在两杯奶茶的杯壁上,像是两个小小的、发着热的手掌,在寒冷的冬日里为奶茶保温。
张真源看着那两个暖宝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路上,看到便利店有卖。”严浩翔拿起那杯草莓波波,撕下一个暖宝宝,把它贴在了张真源的手背上,“手冷的话就拿着这个,会暖和一点。”
暖宝宝的热度透过手背的皮肤传进来,不烫,温温的,像是有人握着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着他。张真源看着手背上那个小小的、白色的暖宝宝,又看了看严浩翔那双写着“我想让你暖和”的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叫什么?他想了想,觉得叫“被爱着”。
“谢谢。”他说。
“不客气。”严浩翔说。
两个人开始吃饭。今天的菜有一道是红烧排骨,严浩翔把排骨上的肉用筷子剔下来,放在张真源碗里,自己啃骨头。张真源看着碗里那些被剔得干干净净的肉,又看了看严浩翔手里那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想说“你自己也吃点肉”,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严浩翔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想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张真源,不管张真源说多少次“你自己吃”,他都不会听。
“严浩翔。”
“嗯。”
“你以后别总把肉给我了,你自己也要吃。”
“我吃了。”
“你吃的是骨头。”
“骨头上面也有肉,只是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