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连入场券都没有

沈辉在电线杆前站了很久，直到指关节的血腥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他才稍微清醒一点。

陈浩那条“辉哥，我真看错了”的消息，他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误会解开了吗？没有。那个“服务员”的真相像一记回旋镖，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喉咙里。

接下来的三天，沈辉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他不敢给苏若兮打电话，因为他换了新号，旧的那个已经被她拉黑了。他只能像个幽灵一样，在她宿舍楼下、常去的食堂、图书馆门口游荡。

直到周五傍晚，他终于堵到了她。

还是那条林荫道，苏若兮刚下课，身边跟着陆昭。

陆昭手里拎着她的书包，正低头听她说话，侧脸在夕阳下柔得像一幅画。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比任何牵手拥抱都更刺眼。

沈辉冲上去，拦在两人面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沈辉声音嘶哑，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苏若兮停下脚步，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沈辉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秒就没机会了。

苏若兮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辉急了，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陆昭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陆昭只是往前半步，没有推搡，但那股护着人的气势，让沈辉的手僵在半空。

沈辉指着陆昭，恼羞成怒的说。

陆昭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看沈辉，而是低头看向苏若兮，声音很轻，却足够坚定。

这句“别弄脏鞋子”，比沈辉骂的任何脏话都更具杀伤力。

这是在把沈辉定义为——垃圾。

沈辉彻底炸了，挥拳就要冲上去。

可他还没碰到陆昭的衣角，陆昭却忽然侧身，单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差点被带倒的苏若兮。

陆昭看着沈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陆昭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说完，陆昭松开手，揽着苏若兮的肩膀，直接从沈辉身边绕了过去。

沈辉僵在原地，拳头还举着，却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看着苏若兮的背影，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她正微微仰头，对陆昭说着什么，陆昭低头听，嘴角带着笑意。

那一刻，沈辉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博弈，也不是一场报复。

这是一场葬礼。

是他和苏若兮的过去，在这场夕阳下，彻底死透了。

他手里那张电影票，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就像他，已经被彻底清理出了苏若兮的世界，连一张入场券都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