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一场大雪覆盖了整座皇城。白雪皑皑,琼楼玉宇银装素裹,美得宛如仙境,可皇城之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丞相张嵩见朝堂劝谏无果,知道寻常手段无法动摇帝王的心意,便铤而走险,策划了一场天大的阴谋。
彼时,边境小国频频滋扰大胤边境,两国关系紧张,敌国细作暗中潜入京城,四处活动。张嵩抓住这个机会,联合一众党羽,罗织罪名,污蔑林俏月是敌国安插在帝王身边的细作,假借侍奉之名,刺探朝堂机密、军情要务。
他们伪造了书信、人证、物证,环环相扣,证据“确凿”。
一日早朝,张嵩手持一叠“证据”,当众呈上,声泪俱下地控诉:“陛下!臣今日查获重大隐患!御前侍女林俏月,实为北狄细作!此人潜伏在陛下身边数月,暗中传递我方军情,致使边境将士屡屡受挫!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明察!”
话音落下,金銮殿内一片哗然。
通敌叛国,乃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一众党羽立刻配合着呈上伪造的书信、证词,一时间,所有矛头都直指林俏月。
“万万没想到这女子竟是敌寇细作!”
“潜伏御前,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请陛下立刻拿下此人,以正国法!”
文武百官纷纷上奏,要求将林俏月打入天牢,严加审讯,明正典刑。
数十位大臣齐齐跪地,声势浩大,逼迫帝王做出决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劝谏,而是赤裸裸的逼宫。
萧烬渊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他看着下方堆积如山的伪证,看着一众老奸巨猾的臣子,心中怒火滔天。
他一眼便看出这些证据皆是伪造,可满朝文武被张嵩裹挟,群情激愤。若是他公然袒护林俏月,便会落下“包庇细作、罔顾国法”的罪名,动摇皇权根基。
一边是万里江山、朝堂安稳,一边是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天下与她,二选一。
这是张嵩精心设下的死局。
萧烬渊沉默了许久,大殿之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帝王的决断。
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
“来人。”他沉声下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将御前侍女林俏月拿下,打入暴室,等候发落。”
一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中。
群臣大喜,以为帝王终于妥协。
而远在紫宸殿的林俏月,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降临。当禁卫闯入殿中,冷冰冰地宣读旨意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细作?通敌?”她连连摇头,俏白的小脸血色尽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背叛大胤、背叛皇上的事情!这是污蔑!”
可禁卫奉皇命行事,不听她任何辩解。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拖拽出紫宸殿,送往宫中最为阴暗、残酷的暴室。
暴室,是宫中关押重犯、罪奴的地方,潮湿阴冷,刑具林立,进入此地之人,十死无生。
冰冷的铁链锁住她的手腕,刺骨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林俏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无声滑落。
皇上……他信了吗?
他真的相信,我是通敌的细作吗?
满心的委屈、惶恐、不解,将她彻底淹没。她想起雨夜初遇,想起他一次次的维护,想起那些温柔的陪伴。难道过往的所有温情,都只是一场幻梦?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萧烬渊顶住所有压力,表面上顺着群臣之意,将林俏月定罪,暗地里却调动全部暗卫,彻查整个阴谋。
他很清楚,这是一场赌局。他假意冷落、治罪俏月,用她作为诱饵,引张嵩及其党羽、甚至潜藏在京城的北狄细作全部浮出水面。
这是唯一能一举清除所有隐患的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要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受尽委屈与折磨。
退朝之后,萧烬渊独自一人留在大殿之中,空旷的殿堂只剩他一道孤寂的身影。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俏月,再等等我。
委屈你一时,我必还你一世安稳。
所有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