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真空

混沌空间的景象再次扭曲，原本漂浮的碎石与乱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纯白。

“热身结束。”维斯的声音不再是直接传入耳膜，而是通过某种精神波动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一点小小的环境调整。”

悟空和贝吉塔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诡异的寂静，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便猛然袭来。

“唔！”悟空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双眼暴突。

贝吉塔更是狼狈，他张大嘴巴试图吸气，却发现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周围没有空气，连一丝一毫的气体分子都没有。

这是绝对的真空。

在这个环境下，声音无法传播，热量无法对流，甚至连液体的沸点都会降至极低。如果不是维斯施加了某种保护机制，他们的血液此刻恐怕已经沸腾汽化。

“听着，”维斯悬浮在两人上方，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屏障，优雅得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在地球上，你们习惯了通过呼吸将氧气送入肺部，再转化为能量。这是一种低效的、属于凡人的生存方式。”

他手中的权杖轻轻一点，一道波纹扫过。

“现在，我要你们摒弃‘呼吸’这个概念。在这个绝对真空中，空气是不存在的。如果你们还想维持战斗，就必须学会像神一样——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直接去吞噬宇宙中游离的能量。”

吞噬宇宙能量？

悟空的意识开始因为缺氧而变得模糊。他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气，但习惯性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体内的气流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像是一团乱麻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贝吉塔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引以为傲的赛亚人骄傲，在生理极限的压迫下显得如此苍白。他跪倒在地，指甲在虚空中抓挠，仿佛想要从这虚无中抓出一丝氧气。

*这就是……神的领域吗？*

悟空的视线开始发黑，身体本能地想要抽搐，想要大口喘息。

*不，不能呼吸。这里没有空气。*

维斯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

*用细胞……去感知……*

悟空强行压制住肺部的痉挛。他闭上眼，不再试图用口鼻去索取，而是将意识下沉，下沉到每一个微小的细胞深处。

在极度的缺氧中，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他“看”到了。

在这片死寂的真空之中，并非什么都没有。无数微小的、闪烁着光芒的粒子正静静地漂浮着。那是宇宙最本源的能量，比气更加纯粹，比光更加古老。

*抓住它们。*

悟空身上的肌肉不再颤抖，皮肤表面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张开，化作无数张微小的嘴。

嗡——！

一股奇异的吸力以悟空为中心爆发。

周围那些原本惰性游离的能量粒子，像是受到了磁石的吸引，疯狂地涌入悟空的体内。

并没有经过肺部的转化，这些能量直接融入了他的血液，他的肌肉，他的骨骼。

原本因为缺氧而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晶莹的光泽。

“哦？”维斯挑了挑眉，“孙悟空总是能给我惊喜。这么快就找到了窍门吗？”

另一边，贝吉塔还在与窒息的痛苦搏斗。

他看到悟空身上的变化，心中的不甘瞬间压过了生理的恐惧。

*卡卡罗特那个笨蛋……竟然又走在我前面！*

*我是贝吉塔！我是赛亚人的王子！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愤怒，成为了他打破极限的催化剂。

贝吉塔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他不再抗拒窒息感，而是将这份痛苦转化为对能量的极度渴望。

*给我……过来！*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轰！

贝吉塔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原本狂暴外泄的气，突然变得内敛而沉重。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能量，贪婪地掠夺着周围真空中的宇宙微粒。

虽然没有悟空那么顺畅，但他硬生生靠着霸道的意志力，强行撬开了细胞摄取能量的大门。

“呼……呼……”

两人依旧在张嘴喘息，但这只是心理上的惯性。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空气。

在这片死寂的绝对真空中，两股庞大的气息正在悄然蜕变。

不再是以往那种如火焰般燃烧的气，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仿佛与这片真空融为一体的力量。

维斯看着下方两个正在发生质变的赛亚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很好。”

他轻轻挥动权杖，真空环境瞬间解除，空气重新涌入空间。

“咳！咳咳！”

悟空和贝吉塔猛地吸入一口空气，那种久违的充盈感让他们几乎喜极而泣。

“维斯……你这家伙……”悟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宇宙的一部分。”

贝吉塔也半跪在地，擦去嘴角的唾液，眼神锐利如刀：“不需要呼吸……不需要介质……这就是破坏神力量的来源吗？”

“这只是第一步。”维斯微笑着说道，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严厉，“学会了‘摄取’，接下来，就要学会如何在‘无法摄取’的环境下战斗。毕竟，真正的强者，是在绝境中也能创造奇迹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逐渐凝聚的一团黑雾。

“休息三分钟。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心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