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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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空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维斯已经停止了攻击，正优雅地坐在一块漂浮的时空碎片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红茶，轻轻吹着热气。

“休息结束了。”维斯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下方那两个浑身被汗水浸透的身影，“接下来，是毕业考试。试着在常态下，重现刚才的‘无我’。”

悟空和贝吉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以及那一抹尚未熄灭的狂热。

“常态吗……”悟空深吸一口气，散去了周身原本习惯性地缠绕的金色气焰。他闭上眼，试图找回那种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水流般自然的感觉。

但这太难了。

一旦意识回归，杂念便如野草般疯长。*我要躲开攻击*、*我要打败贝吉塔*、*我要让维斯大吃一惊*……这些念头就像顽固的污渍，死死地粘在思维的画布上。

“太吵了。”贝吉塔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试图用赛亚人特有的战斗本能去强行压制思维，但这反而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紊乱。

“思考‘如何不思考’，本身就是一种思考。”维斯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们太想‘抓住’它了。就像手里握着沙子，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悟空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不再去想什么自在极意，不再去想全王大人的比赛，甚至不再去想维斯的考验。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象自己是一阵风，一缕光，一粒尘埃。

“呼……”

悟空吐出一口浊气，原本黑色的眼眸深处，那一抹银色的微光再次若隐若现。

就在这一刹那，异变突生。

并非悟空主动出手，而是他的身体对周围流动的时空能量做出了本能的回应。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推了一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无力，却带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嗯？”维斯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泼洒出来。

“这股力量……”

悟空的掌风并未消散，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一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前方的虚空。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原本坚不可摧的混沌空间壁垒，竟然在这一掌之下，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卡卡罗特！你干了什么！”贝吉塔震惊地后退半步，他感受到了裂缝中透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远超破坏神，甚至凌驾于天使之上的纯粹法则之力。

裂缝迅速扩大，原本灰暗的混沌背景被撕裂，露出了其后那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景象。

那是……

一座悬浮在彩虹色云海之上的宏伟宫殿。

宫殿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材质，仿佛是由凝固的歌声和光线构筑而成。巨大的立柱上雕刻着全王那标志性的笑脸图腾，无数不知名的小天使在宫殿周围飞舞，洒下金色的光点。

仅仅是窥见这宫殿的一角，悟空和贝吉塔就感觉灵魂仿佛要被那股神圣而恐怖的气息压碎。

“全……全王大人的宫殿？！”维斯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顾不得形象，身形瞬间闪现到裂缝前，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复杂的符文锁链从虚空中探出，试图强行修补这道时空裂痕。

“快停下！孙悟空！”维斯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焦急，“如果被全王大人发现你们这种下界生物窥探神域，后果不堪设想！”

悟空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那种“无我”的状态瞬间被打破。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乱地收回手，试图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

“贝吉塔！帮忙输出气，稳定空间！”维斯大喝一声。

贝吉塔虽然也被那宫殿的威压震慑得双腿发软，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立刻爆发出一身气，配合维斯的符文锁链，强行将那道裂缝向中间挤压。

滋滋滋——！

空间壁垒发出痛苦的呻吟，那道通往全王宫殿的“窗户”在两人的合力下，终于缓缓闭合。

在最后一丝缝隙消失前，他们似乎看到宫殿的最高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好奇地转过头，似乎在寻找刚才打扰他午睡的声音来源。

轰！

裂缝彻底闭合。

混沌空间恢复了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维斯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转过身，看着两个瘫倒在地的赛亚人，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们……”维斯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虽然只是无意中触发了时空的共振……但你们确实做到了。”

他走到悟空面前，蹲下身，用权杖轻轻敲了敲悟空的脑袋。

“以凡人之躯，击碎神之领域的壁垒。”维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孙悟空，你刚才那一掌，已经不仅仅是‘自在极意’的雏形了。那是……‘破坏’与‘创造’边缘的试探。”

悟空揉着脑袋，一脸茫然：“有那么厉害吗？我只是觉得……那里有一堵墙，我想把它推开而已。”

“推开？”贝吉塔冷哼一声，虽然嘴硬，但眼神中也满是震撼，“你那是差点把我们都害死！那是全王大人的宫殿！如果被发现，我们连存在的资格都会被抹除！”

“不过……”维斯站起身，望向虚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这也证明了，你们的潜力已经触及到了这个宇宙的天花板。既然连‘墙’都能打破，那么接下来的特训，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更大胆？”悟空和贝吉塔同时感到背脊一凉。

维斯转过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天使笑容，但在两人眼中，那笑容此刻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既然你们已经窥见过神域的风景，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去模拟那个环境吧。”维斯手中的权杖再次亮起光芒，“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了吗？这一次，可是连‘呼吸’都要被剥夺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