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说了,你不是也喜欢棠棠吗?”
一句话,屋内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靠在门边的张海棠缓缓抬起头。
张海楼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此刻根本不在乎,仍旧盯着张海侠喋喋不休。

“怎么,你替我挡这一下,就算自动退出,不跟我争了?”

“你就不怕我赢得太容易,往后不知道珍惜她?”
“……”

所以,这两人不但早就知道彼此的心思,甚至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谈过“竞争”了?
张海侠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海楼,你先…”

“先什么先?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别以为躺在床上我就会让着你,我告诉你,出任务的时候……唔!”
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嘴。
张海岑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小家伙先冲床上的张海侠点了点头,随即用力将张海楼向后拖。

“海楼师兄,海侠师兄才刚醒。”

“病人需要静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聒噪?”

“唔唔唔……?”
张海楼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小崽子嫌弃了。
张海侠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没力气加入战局,索性端起桌上的清粥,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米粥落进胃里,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确实饿了。
张海棠站在一旁,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本想等张海侠情况稳定后再谈,可张海楼方才那几句话,已经把所有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东西全捅了出来。
看来有些话,确实不能再拖。
她先看向张海茉与张海岑,用眼神示意二人出去。
张海茉心领神会,合上医药箱,起身便走。经过张海岑身边时,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仍不情愿离开的小家伙拖向门外。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海侠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那碗粥,不紧不慢地喝着,张海楼坐在床侧,一双眼睛始终黏在他身上,像是生怕一眨眼,人又昏过去。
而张海棠站在离床不远的衣柜旁,双臂环在胸前,静静看着他们。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
片刻后,张海棠先收敛了情绪。
眼下比感情更迫切的,是他们所有人的安危。
“我已经给厦门传去暗号,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档案馆必须要暂时关闭,所有明面上的活动都要停止。”


“严重到这个地步?”
“嗯,这回事情有些棘手,估计挺更严重的。”

说着她目光落到张海侠身上,将自己做的事跟眼下二位说了出来。
“我已经通知了馆内所有探员,人员应该也已经疏散了。”

张海侠放下粥碗,目光落在纸上的标记处。
就怕…有档案馆的人会被抓走了…但她都提前告知了,有心眼的应该不会被抓到吧…

“这次的事情的确不能低估,那些军阀不知是什么目的,总之…还是要小心为妙。”
似是想到了什么,张海侠又继续道。

“哦对了,师傅那边…”
张海棠摆了摆手。
“跟她说了。”

张海侠点点头没再说话,一旁的张海楼叹了口气。

“我看眼下还是先把虾仔的腿治好才是最主要的。”